邪门少年的身影缓缓自阴影中渗透而出,遥遥跪在墙面之下。
他的前方,是盘坐在法坛之上,继续炼制护法鬼将的邪道人。
“回来啦?”邪道人干涩嘶哑的声音响起。
相比起刚出场的时候,此刻的邪道人变得枯瘦了不少,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在阴间鬼火中来回浮沉的护法鬼将泥偶。
看来炼制出这么一尊护法鬼将,对他来说,消耗也很大。
“嗯。”邪门少年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恭恭敬敬地来到邪道人身旁,嘴巴张开,露出里面黑黝黝,深不见底的喉咙。
邪门少年伸出手来,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片刻之后抓住了什么,缓缓抽了出来。
一把非常新鲜,沾染着清冷晨露和滚烫心头血的柳枝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双手捧起,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邪道人满意一笑,接过柳枝,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抽打在护法鬼将的泥偶身上,在上面打出一道道的水痕和血痕。
这些痕迹纵横交错,隐约间构成天然的符箓,随后隐入泥偶体内。
“快了,就快了!”邪道人看着泥偶,脸上浮现出一抹越来越大的笑意。
装上感应功能的护法鬼将就快要炼制完成了!
邪道人和邪门少年脸上一起浮现出兴奋之色。
“该死的小贼!”邪道人兴奋之余,脸上也露出怨毒模样:“以为你逃离京门,贫道就拿你没办法了?”
“做梦!”
“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避不开贫道的追杀!”
“敢摘贫道的果子,就拿你的命来还!”
……
“阿嚏!”
突然打了个喷嚏的陈皮有些莫名其妙。
以他现在的体质和修为,怎么可能还莫名其妙打喷嚏?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陈皮心里嘀咕。
不过背后念叨的话,就很难直接揪出来了。
于是陈皮继续看向手中的纸张。
“后金末代皇帝死亡之谜!”
“后金末代皇帝身处元大统领坐镇的京城,有重兵驻守,又处在重重深宫之中,还有忠心不二的皇族护卫日夜守护,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将其与皇后、护卫一起杀死?”
“总统府后续发声称,自己对此并不知情,并未见到凶手模样,是在末代皇帝等人死后才听到动静,进去查看……这真的能够取信于人吗?”
“疑点重重……”
“……有人向本报发匿名信爆料称,此事乃是袁大统领自己所为,贼喊捉贼!”
“便是为了给自己上位登基扫清障碍!”
嗯,陈皮扫了眼几份大报的头版头条,还是在讨论后金末代皇帝的死。
没办法,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不提化整为零,改换汉姓,潜入茫茫大众内的庞大后金族人,就是那些奴性深重,对后金皇帝死心塌地的贱种,也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为了这件事情,几大报纸之间吵得不可开交,一直在打嘴仗。
甚至就连陈皮认识的沈逸书也参战了,不过却是为了后金末代皇帝之死而拍手叫好的,与那些好奴才来回骂战。
“不过倒是没什么人提到我呢……也是,如果不是我亲手所为,只怕我也不会将我与这件事情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