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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灰化异界（第6页）

那些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一明一暗的，像是在活着一样。

每一次闪烁的周期大概是两秒钟，和她的呼吸节奏完美同步。

她整个人往那儿一靠，就像一幅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种美不是柔和的、让人想亲近的美，而是一种危险的、带着毒性的美，像是毒蛇身上的花纹——

你知道它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陛下，我第一次见您或者是皇帝的时候——”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故意吊胃口。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拉长了的面条，软软地、慢悠悠地从她嘴里滑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蛇瞳微微转动，从洛德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全息投影上的那颗星球上。

“或者说第一次到帝国的时候——”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让我想想”的意味，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她的手指停止了卷头，改为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出“笃笃”的轻微声响。

“我就已经提前给您说过了。”

她的语气变得肯定起来，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蛇瞳又转回来，重新落在洛德脸上，那道竖着的瞳孔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进洛德的眼睛里。

洛德被她看得有点毛，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但很快又移回来了——

因为他知道，在塔维尔面前移开视线，就等于是认输了。

“这是一片单独漂泊在虚空背景的宇宙。”

她伸手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翠绿色轨迹。

那轨迹在空气中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慢慢消散。

轨迹的形状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边缘有些模糊，像是在微微颤动着。

“按照常理而言，这种宇宙是十分脆弱的。”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但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她的手指在那个翠绿色的圆圈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圆圈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从她的指尖向外扩散。

涟漪扩散的度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圈涟漪的轮廓。

“就像肥皂泡一样。”

她又点了一下那个圆圈，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点。

圆圈剧烈颤动起来，表面泛起更多的涟漪，那些涟漪相互干涉，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花纹。

然后——

“啪。”

她轻轻说了一个字，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合上。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就在她说出这个字的同时，那个翠绿色的圆圈碎了。

不是慢慢消失，而是一瞬间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散，像是真的肥皂泡破裂时飞溅的水珠。

每一个光点都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细微的弧线，然后慢慢暗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随便戳一下就会碎。”

她补充完这句话，然后看着洛德。那双蛇瞳里带着一丝“您听懂了吗”的询问。

但更多的是“我知道您没完全听懂，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您是个傻子了，我接下来还会讲更多，让您更傻一点”的从容。

洛德咽了口唾沫。

那个“啪”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落在他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这个宇宙真的像肥皂泡一样脆弱，那是不是意味着，随便什么东西戳一下，它就会“啪”的一声碎掉？

连同里面的那颗星球，连同那些人，连同他所有的回忆？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凉。

塔维尔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别怕，我还没说完”的意味。

她顿了顿，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捻了一下。

她捻动手指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捏什么东西——但她的手指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是很明显。”

她的语气在这里转了一个弯，从“脆弱”转向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