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给天子安置的宫殿无一处不美。
内室暖香袭人,她恭敬地解了皇帝的佩剑,指节转而落在他的衣襟上,想要除去沾染水渍的外袍。
皇帝长臂伸展,身姿挺拔,衣袍上的龙纹清晰又生动。
这一动作迫使她抬头。
四目相对。
皇帝笑了一声,拉了人入怀,急急来亲她的脖颈:“子夫何故如此冷淡,这是怪朕从前忽略了你?”
卫子夫一惊,这一迟疑,已然失了躲避的先机。她被迫承受他迟来的问候。
他对着她的颈子又咬又啃,很快又将面颊和耳后划入了为所欲为的范围。
渐渐地,她的手脚都软了,只能依附。
半响后,皇帝松开她,眷恋地嗅她发间的香气:“这是父皇陵寝,今晚什么都不做,子夫,留下为朕守夜吧。”
这是揭过她之前的自作主张了么?
卫子夫忧心忡忡,俯首称诺。
夜色深沉,雨越下越大。内室昏暗,她守在明黄色的床帷外,心情复杂。
不知怎的,卫子夫觉得,今天这样的故人重逢有些可怕。
夜半时分,雨势依旧。这种时候,皇帝居然呓语。
前世同床共枕多年,她还从未见过他梦呓呢。
皇帝于睡梦中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什么?”她凑近,想要听得更清楚。
“据儿!不要!”
“据儿……”这声声疾呼分明满载着绝望。
咣当……
手中空烛台沉沉坠地。
恰在此时,窗外划过一记声势浩大的惊雷。雷电撕裂苍穹,其威力足以让人生出恐惧。
室内惨白。
皇帝唤据儿,据儿……
卫子夫匆忙捉起烛台,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她怎么可能镇定呢。
床榻上的皇帝慢慢睁开了眼睛。
旖旎
室内灯火明明灭灭。
“子夫,怎么了?”皇帝起身下了榻,将人虚虚揽在怀里。
皇帝和她一样,拥有前世的记忆。
所以才会有这趟阳陵之行。
卫子夫紧攥天子的中衣,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惊雷,妾被惊雷唬住了。”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甚惶恐地松了手,面上恢复了几分庄重:“叨扰了陛下,妾有罪。”
皇帝嗤笑:“子夫怕打雷?”
卫子夫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方才那雷声也太不寻常了。”
“看情形,这样可怕的雷声还会再来。”皇帝说着,牵起她的手,将人按在榻前。
他俯身替她脱了鞋袜,又去探她的外衣系带。格外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