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候就是我该出场的时候呀!就在其中一位成熟性感的女士失望的要离开时,我把她拦了下来:“我这个朋友比较害羞,他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我看到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但此时那位女人已经打蛇随棍上说:“没关系的,姐姐我最喜欢这种弟弟了。”
流云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多事。”
我感觉他有些生气了,只好摸摸鼻子,对那女人说:“不好意思,看来他今天没有这个兴致。”
就在那位女士离开後,我也感到有些生气说:“你到底有什麽问题?对,我是鸡婆,想说你生日,我真是……算了,我们走吧!”
他有些痛苦的说:“你…不懂。”
时隔两年多,我又再度听到这三个字,我撇了撇嘴巴说:“你什麽都不说,鬼才会懂。”
此时他缓缓的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
我赶紧竖起耳朵:“她?男的女的?是谁?”
他似乎陷入回忆中说:“小时候的我…常常被欺负…她虽然是女生,却总是在我身前,等到我长大了…我却没办法……保护她。”
我呼了一口气,我一直知道他心中有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今天总算肯说出来,是一件好事。
这真的是我认识他以来他最多话的一次,看来环境加酒精的催眠果然不容小觑。他接着说:“我亲眼看着她…死去,我却…无能为力。我从小时候…就不爱说话,只有在她面前我才会…但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
我不想打断他,静静的听着他说:“我的名字叫…流云,但我却……留不住云,为什麽?我问你…为什麽?”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麽激动,低沉的声音还略带嘶哑,我反而不知道这时该说什麽才好,另外起码我现在知道那个女生名字中有个云字了,不过他自己又接着说:“她曾经……跟我说过,男孩子……要坚强,是不能哭的……所以我一直忍住……我一直忍到现在…”
我听到暗暗心惊,这家伙不会是说,在那位女生去世後,他忍了好几年不哭吧?不对,以他的个性,说不定是真的。他此时缓缓的流下了两行泪说:“我累了,我真的好累,我忍不下去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忍不住吼他说:“你是白痴吗?她的意思应该是在你小时候,你被欺负的时候叫你要坚强,怎麽可能是像你这样,你真的是疯子!”
他苦涩的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不想忘记她,我只能……想着她说过的话,她所做过…的事,但是,我却现,不论我…怎麽做,她的影子都越来越淡。我好害怕,我怕…有一天我醒来了,我记不得…她的样子,甚至她的声音。我只能这样的……逼着自己,不然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做?”
我听完之後默然,我没遇过类似的事,也没资格这样说他,但我只要一想到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我心就感觉纠在了一起,不敢再想下去。我低声的说了一句:“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这麽……”
他默默的擦去了泪,然後继续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我也陪着他喝…我後来已经忘了,那天我们是怎麽离开酒吧的,只记得他说的这些话以及他流下的泪。
隔天,我再遇到他的时候,他有些我说不上来的变化,似乎从枷锁之中稍微解脱了出来,他看着我说:“谢谢你。”
我搭着他的肩说:“你这样闷在心里,都不怕闷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