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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皇帝下旨,那执行力就会很高,张文明很快就收拾收拾来京了。
他高兴得睡不着,大半夜直拍大腿。
可以去看看孙子……和云娘。
以後可以长久地守着她了。
张文明枕着胳膊,怎麽也睡不着。
然而——
想像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只有三日相聚。
赵云惜给他做了香香饭菜,又给他斟满自己酿的酒,言语温柔。
张文明当时就将三分醉装成七分。
赵云惜有些无奈,伸手搂住跌跌撞撞的男人,轻声道:「慢些,别摔了。」
张文明靠在她身上,一只大掌将那竹青的衣袖捏到皱巴巴。
他苦涩一笑。
他眸中的娘子,簌簌如山涧清流,静静在他心头流淌。待回了房,索性故意再卸了力,将自己全然托付给她。
赵云惜搂住他。
「怎麽还这样瘦?」乾巴老头。
张文明紧紧握着她的手,很想丢掉所有的谦和有礼,却还是垂眸低声:「吃不下。」
男人的身体微烫。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一侧,赵云惜便捏住他瘦削的下颌,望着他带着酒意的睡眼。
她心中一动。
大拇指摩挲着他白皙俊秀的脸颊,轻轻一笑,看着他想躲又不敢躲。
赵云惜俯身,凑近了些。
用鼻尖轻轻蹭着他鼻尖。
「醉了吗?」她问。
不等他回答,赵云惜又道:「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她好像也染上几分醉意。
张文明不敢再听,他连忙挣扎着支起身子,声音慌乱中带着几分哀求:「云娘……」
你别说了。
天已经黑透了,漆黑的夜,是月光也劈不开的浓稠。
他微微眯起眼睛,装睡前,也不忘握住她的手。
赵云惜双眸微弯,拍了拍他清瘦的脸颊:「起身洗漱去,这麽脏就想躺下。」
隔日。
赵云惜起身时,有些愣怔地发现,腰间搭着一条结实的臂膀。
她摸了摸。
看着那样瘦,却挺结实的。
她又攥了攥。
张文明一动不敢动。
他垂眸,能看到她圆润微粉的肩头。
君子当克己复礼。
他在心中劝自己。
别让狰狞的张文明吓到她。
然而他忍不住。
张文明盯着她的眼睛,轻轻地亲她。
赵云惜始料未及,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扇过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