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留下书信,走了!
说是王朝晖在东城找到了一个块状能吃丶从地里挖出来的东西。
家里缺个人,冷清到不像话。
就连盛饭时,也顺手盛了三碗。
叶珣盯着第三碗,眉眼黯淡:「想姐姐了。」
从未分开的人,乍然分离,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两人对着碗,都有些食不下咽。
等赵云惜回来,见桌上摆着饭碗,端起来就吃,对着愣怔的两人笑:「吃呀。」
她骑马去看了,是魔芋,并不是红薯,说来也是,那样的东西,并非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等吃饱了,她这才懒洋洋道:「骑马真累啊。」
就算她身体好,也是难受。
叶珣笑了笑,温和道:「下回叫他们送过来。」
其实是赵云惜等不及,想要尽早过去看看。
*
几人刚吃完饭,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云惜刚奔波一天回家来,到底妆容散乱,索性回房去洗漱,由着两人来接待。
她没什麽朋友,都是和二人相熟。
等洗乾净脸,重新梳了头,再出来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璘。
许久不见的他,很是年迈,白发苍苍,但面色红润,行动有力。
「民女拜见顾大人。」赵云惜含笑道。
顾璘身旁还跟着一微胖夫人,她便想起了庄娍,只笑了笑,等着介绍。
谁知那是他儿媳和儿子。
顾璘叹气:「亲家,你别怪我家礼数不周,贸然上门,实在是……」
赵云惜连忙客气回话。
原先意气风发的顾璘,如今心灰意冷,要辞官归隐了。
「耽搁你家孩子这些年,实在对不住。」琢光是个好孩子,生得姿容绝世,才情也极好。
他若辞官,两家便门不当户不对。
这婚事只能作罢。
赵云惜也有些可惜,她和白圭都喜欢琢光那姑娘。
她那样好。
琢光这个名字也好。
张白圭在旁听着,沉吟片刻,认真道:「老师所言,白圭心中明白,只是以当年情理,我为白衣,卿为千金,也没有嫌弃我,如今我不过小小翰林,凭什麽因此退婚?」
顾璘拍拍他的肩膀,心中感动,片刻後,才含笑道:「缘分一事,自有天定,如今徒生波折,实在有缘无分。」
赵云惜斩钉截铁道:「若是这个极有,倒也不必退婚,两个孩子如今年岁渐长,能为自己做主,若他二人再见一回,彼此不愿,倒也罢了。」
她捧上茶水,满脸恳切道:「让孩子为自己的事情做决定,如何?」
这样一说,顾璘神色间便带着犹豫,片刻後叹气:「罢了,你说得有道理,琢光就在马车中,白圭喊她进来吧。」
张白圭躬身应下。
他迈步走出院子,片刻後,身後便跟着一个穿着素衣的少女。
赵云惜看了一眼,便爱上了,原先年岁小,琢光亦娇嗔青涩,如今倒当得起一句风华正茂。
那小脸粉白,眸色清亮,实在惹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