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背千字文给你姑姑听。」
「淙淙,背幼学琼林给你姑姑听。」
「小溪背三字经!」
赵云惜认真听着稚嫩的童音,唇角勾出惬意的微笑。
几个孩子也都聪明,背得很好。
「龟龟背个啥?」
「孟子?」
稚嫩的童音在室内响起,小白圭背了两句,就迫不及待地啃肉肉吃。
他跟他娘一样爱吃肉。
众人见他小嘴巴鼓鼓,顿时会心一笑。
「白圭聪慧,读书上你得抓紧点,小孩都爱玩,偷摸地就想玩一会儿。」
刘氏随口叮嘱。
谁知——
白圭放下手中的肉,满脸郑重道:「白圭喜欢读书,背书很快乐,不想偷玩。」
刘氏顿时被萌得满脸开花:「好好好,白圭不爱玩,爱读书。」
赵云惜想,她儿时就是那个抽空想玩一下的。
等吃完饭,天色也擦黑了,万物昏黄起来。
「娘,爹,我回张家台了。」她摆摆手,又和哥嫂打招呼,这才慢慢往家走去。
风吹过她身上的锦绣直缀,束发的发带被风吹得飘起。
刘氏心中感念,她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长大了。
白圭背着小书包,里面装满了刘氏给他装的糖和点心。
「娘,你的娘在你小的时候也会抱着你吗?」他好奇问。
赵云惜回忆以前,不光刘氏整天抱着她,赵屠户也爱抱,整天把她圈在怀里,顶在肩上。
「会。」她答。
白圭慢吞吞地嗷了一声。
两人手牵着手,踏着月色回张家台,走到村口时,又瞧见熟悉的配置。
李春容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甜甜,福米卧在他们脚边,头上顶着小猫咪。
「汪。」福米最先发现。
赵云惜快快几步走过来,笑眯眯道:「娘,冷不冷,快回吧。」
小白圭抱起他的小白猫,又摸摸他的小白狗,这才心满意足地和两人打招呼。
「奶奶,姐姐。」
几人一起回家。
村里偶尔有狗叫的声音,更多的是蛐蛐丶青蛙丶不知名的鸟虫。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小白圭念着诗,昂着小脑袋问:「就是现在麽?」
赵云惜笑着点头,温和道:「早稻呢五六月割,晚稻就差不多再有几天了。」
「此情此景,用这首诗,确实贴切。」
看来龟龟崽把诗意也了解了,并不是一味地胡背。
「原来这样。」白圭小小的脸蛋满是思考。
赵云惜捏捏他的脸:「小孩不要想太多,会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