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郎们,难免就要注意自己容貌了。
而考上举人後,大家为了殿试,就算家贫,也要弃桐油而选蜡烛,因此蜡烛好卖价高。
张钺早想吃这碗饭,但这样赚钱的秘方,都被大商人给攥在手里。
他神色缓和了许多。
「你若有方子,我愿出一百两银子来买,另外再给三成纯利分红,不叫你吃亏。」他沉声道。
张文明眉头紧锁,根本不知道如何制蜡烛。
赵云惜痛快点头,还是薅自家人比较爽,一出手就是百两银子,够她吃香的喝辣的了。
但她还是虚伪地推辞一番:「都是一家子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提钱做什麽,没得伤了情分,大伯想要,这就写给你就是了。」
给钱就给写真方子,若真的客气一下就不给钱,那假方子多的是。
张钺摆摆手:「我能花一百两银子买,就能赚一千两银子,还能多分你三百两,你只管有方子,百两银子立马给你。」
他不喜女人,却不会占家人便宜。
赵云惜有些为难地看向张诚,温和道:「爷,你劝劝大伯,都是亲近的家人。」
张诚抱着小白圭,不在意地摆摆手:「你拿着吧,他家底厚,这跟拔根毫毛没区别。」
赵云惜又看向张文明,心里想着,他可不要拖後腿,那是她赚的一百两,和他毫不相干。
张文明欲言又止,拦住张钺掏钱的手。
张钺数出银票,递给妻子,让她转交,过了一遍手,才塞给赵云惜。
轻飘飘的几张纸,竟然能兑换一百两银子,真是难得。
赵云惜心里痛快了,当即让人拿纸笔来,将方子写下,递了上去。
张钺顿时震惊地瞪大眼睛。
「啊?」他失态地打翻了茶盏。
「我去年,叫人砍了十棵大树,腾出空地盖房子。」
张钺神色严肃:「这可做不得假。」
赵云惜笑吟吟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张诚:?
老太太:?
他们对诗词可就不会了。
唯一能听懂的只有张文明丶秀才三叔张釴,他们不解地望过来。
「这个江枫的争议就颇多,有说枫桥的,有说枫树的,但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乌桕树,这种树爱长在水边,秋季时红火一片,极为绚烂,而乌鸦爱吃它的叶子,又上下文呼应。」
「齐民要术中亦有记载。」
张文明定定地望着她,她竟然真的在读书,那这些她又是从何得知。
张釴细细品味,不住点头:「如此也说得通。」
张钺:……
「所以我空守着宝山,却要拿百两银子去换。」他唏嘘不已。
赵云惜笑吟吟道:「我本就说不收钱的,一家人互相交流手里的资源,不用那样客气。」
张钺望着门外的木子树,笑了笑,温和道:「可你若不说,我便永远不知,买方子就是这样,为一句话花费百两银子。」
赵云惜仔细思量过,大伯占七成利,她占三成利,极为妥帖,毕竟他还要出人工丶材料丶人脉等,而她坐等收钱。
顷刻间,她已经觉出张钺对待家人确实妥帖。
赵云惜仔细思量过,蜡烛不是摆摊就能卖出去的,需要和深宅大院搭上关系才卖得出,以女子目前的处境,别人不管你东西好坏真假,是女人拿着上门就不会见你。
若办厂,她没有那麽大的本钱去折腾。
给张钺还能卖个好,他给的也丰厚,一百两银子买方子,还给分三成利,已经极厚道了。
古人总归逃不开宗族势力,借势而为,永远比单打独斗好。
等她把明朝了解透彻了,再好好想想以後的路怎麽走。
做蜡烛极其简单,就是摘成熟的乌桕子,煮出表皮蜡质,再等着凝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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