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她睡了快九个小时。
看来真是累到了。
沈梨动了动脖子,舒动筋骨。半晌,她离开床铺,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凌晨那会儿,顾清宴帮她抹过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所以她现在走路还好,没到姿势奇怪的地步。
洗漱完下楼,刚好遇到阿姨从阳台那边回来,阿姨见到她问:“小顾在三楼画室,我去叫他下来吃饭?”
沈梨:“我去吧。”
“行。”阿姨说着指阳台,“对了,床单和地毯洗好了,地毯是找人干洗的,已经弄干净了,看着跟新的一样。”
床单?地毯?
沈梨看向阳台,心虚地扯了扯唇角,“谢谢阿姨,辛苦了。”
阿姨摆摆手,“甭客气。”
“这是我的分内事。”
沈梨笑了下,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直上三楼,她穿过走廊到画室。画室门开着,男人在里面画画。
她先敲门,随後进屋。
“午饭做好了。”
画架前,顾清宴弄着画笔,手上动作没停,“还有最後一点。”
沈梨走近,站在他身侧,看清被他身体遮挡住的画作,蓦然一愣。
画布上的人是她。画的内容则是,她站在杏花树下赏花的场景。
几个月前,谍战戏《暗夜黎明》定稿。顾妈妈提议庆祝,于是他们去京郊庄园吃了顿饭,顺便赏了杏花。
到现在快小半年了。
半年前的场景,他居然可以还原得如此栩栩如生?!
正想着,男人添完最後一笔,放下画笔,转过头看她,“送你的。”
“看看喜不喜欢。”
沈梨弯腰,凑近了看。
“喜欢。”
“哥哥画技真好。”
“你画了多久?”
顾清宴起身,“月初开始,不包括去云城的那几天,大概用了22天。”
“每天一个小时。”
沈梨看着画布上的自己,怔怔出神,“真好看,跟真的似的。”
“我吃完饭来装裱。”
“嗯。”她直起腰。
“走吧。”顾清宴摘下围裙,过分自然地拉她的手,“去吃饭。”
沈梨跟着他出去,时不时回头看窗前的画,想来想去,她还是问了:“哥哥,你画我画得好像。”
“有什麽秘诀吗?”
她以为他会说「记性好」或者「善于观察」,没想到,他直接拿出手机,从相机里调了张照片给她看。
“没什麽秘诀。”他淡声开口,一脸游刃有馀,“及时抓拍就行。”
沈梨看着照片,以及上面显示的拍摄时间,眼睛里露出笑意。
“谢……谢谢。”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麽,木讷地把手机还给他,“拍得真好。”
“主要是人上镜。”他笑笑,收好手机,重新牵她的手。
两个人往电梯那边去。
沈梨隐约记起赏花那天,他问她要不要拍照,她说她不上镜。後来在海岛,他也是主动cue她合照。
原来,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这麽贴心了。从一开始,他就有把她当做妻子在好好对待。
想到这里,女生心底暖流涌动。她看向眼前人,默默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