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关门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没有惊扰这间屋子里沉淀下来的寂静。
没过多久,罗恩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包糖,包装纸被捏得有些皱,进门时还有些局促,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笨拙地把糖往桌上一放:“莉莉让带的,说让你尝尝。”
“嗯。”哈利应了一声。
罗恩在他对面坐下,哈利给他倒了热茶,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罗恩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四处乱飘,最后还是落在哈利身上,没话找话:“赫敏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回来都累得不想说话。”
“知道。”
“阿瑞斯那边也挺好,在学校里乖得很,没惹事。”
“嗯。”
罗恩又喝了一口茶,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看着哈利,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闯过无数难关、扛过所有黑暗的兄弟,如今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已经提前走进了一片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宁静里。
哈利依旧望着窗外,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过了许久,罗恩终于撑不住这份沉默带来的沉重,站起身:“走了。”
“嗯。”
他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哈利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有事叫我。”罗恩憋出一句。
说完,他像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罗恩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狠狠揉了一把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什么都懂,却什么也留不住。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马尔福来了。
他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袍,灰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曾经针锋相对、彼此敌视的两个人,走过了最黑暗的岁月,走到了尘埃落定的此刻,早已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哈利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马尔福伸手接过,指尖微凉,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端着,站在那里,与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长久的沉默,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流淌。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试探。
最终,是马尔福先开了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
“阿瑞斯那边,我看着。”
哈利点了点头。
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他知道,马尔福会说到做到。无论过去如何,在这一刻,他们达成了最无声也最坚定的约定——替他,守好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