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一一看,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夫君。”
“啊!小一,父亲,你们终于来了。”白子墓一见蒋小一就高兴:“你快过来。”
他从牢房里头伸出手,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蒋小一,十分迫切道:“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几天不见,我都要想死你了。”
“夫君,我也想你呢!”蒋小一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三天不见,不说白子慕想,蒋小一也是想得厉害。
“夫君,你怎麽坐牢了啊?你不是说你能考好吗?”
白子慕愁道:“失策了。”
……
三天前,白子慕到了衙门,楼县令没急着考效他,而是把他叫到书法同他说,他远在京城的老师来了信,说今年可能要开恩科了,皇上虽是还没下旨,但他瞧着皇上有那意思。
白子慕还不懂,又不是啥大寿,也不是什麽新皇登基,开什麽恩科,楼县令说了一通,他才晓得,是因为皇上要立太子了。
白子慕感到十分纳闷。
要是没记错,听说是今年三月那会儿,皇上才喜得一皇儿,到这会儿十月,那那小皇子出生才七个月,这麽小,就要立他为太子了?
这皇子可是贵妃生的,不等立後了?
一般而言,皇後之子,才算是正统嫡子,继承皇位才算是名正言顺,自古都是,皇後不受宠,嫡子不中用,才会立旁的皇子为太子,而且,也绝不会在孩子还这麽小的时候就立,因为孩子小,能看得出什麽来?
有没有才?
有没有那为皇的本事,都是等着大了些才能看出来。
现在小皇子才七个月大,就想下旨立为太子,皇上此举简直莽撞。
是不是皇上特别宠那贵妃?爱屋及乌,所以才昏庸了。
白子慕一问,楼县令也没瞒他,说非也,而是这小皇子聪慧过人,现在虽才七个月大,但他师傅说了,那小皇子已经能执笔写字了,虽还不会说话,但教啥,小皇子都能过目不忘,还有着同龄人无法比拟的气魄。
白子慕当时就觉着小皇子比他家老六和小六还要六。
七个月大,在拉尿都还控制不住的年纪就能写字了,这麽六的,咋的还在地球上?
他要是这麽能耐,早不知道在哪里了。
楼县令说:老师给我来信,说这位小皇子特别能耐,且极为受宠,大热天的皇上带他来上朝,怕小皇子冷着了,还给他戴帽子,而且小皇子黑眼圈严重,怕是早早的,皇上就已经亲自给他啓蒙了。
自古哪个皇子能有这般殊荣?
而且皇上这麽些年,就这麽一个皇子,虽不是皇後所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对这个唯一的皇儿是极为疼爱的。
楼县令觉得开这恩科和他们没什麽关系,可谁知白子慕当时沉默了好一会儿,便口出惊人,说他想参加,他想考秀才,想考举人。
上次在安仁堂,顾老爷为什麽把人参卖给他,他心里门清。
这都是看在楼缺德和他大外公的面子上,可俗话说得好,靠山山倒,靠海海干,靠人不如靠己,没点身份,大家都当他泥捏的,什麽阿猫阿狗都敢冲上来同他叫嚣。
而且,他家老六不得行。
这好色的性子走出去要是没点背景,很容易被人打死的,他就这麽一个哥儿,得护着啊!
楼县令也没阻止。
相反还颇为欣赏白子慕这种不知死活的性子。
年轻人,就是得有胆量。
而且还是那句话,下场赞赞经验也是不错的。
既然明年要下场,楼县令便说,等他一时辰,他重新出题。
先前出的考题,都是为了检验白子慕这一个月的成果。
出的题大多都是和他看的书相关,因此都是经义和五经题。
既然要下场,那这会儿考题自是要模拟府试了。
楼县令重出的题,策论丶时政丶算术丶诗词丶经义一个不落。
白子慕考了三天。
第三天中午交卷时,楼县令瞥了一眼,看见他写的策论,第一句就让他眼皮一跳。
孔子说了……
孔子言就孔子言,什麽孔子说?当跟人唠闲啊这是?
再往下看,孔子言君子欲讷于而言敏行,这话运用正确,但白子慕写的却是——孔子说了,君子说话的时候,应该谨慎少言,而在行动上应该敏捷勤快。
通篇大白话,显然不对楼县令的眼。
大周文人说话丶做事丶书写最爱文绉绉的,文言文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