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她说。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椅子很旧,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吱呀。
“想聊聊吗?”
她犹豫了。
她想告诉他。想告诉他费伦泽的预言,奇洛教授的异常,魔法石的事情,雷古勒斯日记里那些让她害怕的线索。想告诉他,她每天晚上躲在四楼走廊的壁龛里,看着奇洛教授走进那扇禁止进入的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她不能。
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他也会卷进来。伏地魔。这不是闹着玩的。这不是“注意安全”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她说,斟酌着每一个词,“如果我知道一些事情,但说出来没人相信,怎么办?”
塞德里克没有问“什么事”。他只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余烬光中显得很深,很安静。
“我相信你。”他说。
三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条件,没有“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我相信你。
艾丝黛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色的、温暖的、像炉火余烬一样不灼人但持久地发着光的眼睛。
“你不问是什么事?”她说。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如果我一直不想说呢?”
“那我就一直等着。”
壁炉里的余烬最后闪了一下,灭了。公共休息室陷入了黑暗,只剩窗外的月光和黑湖的水波在墙壁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他们坐在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
八
“你可以告诉斯普劳特教授。”
塞德里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不大,但很清晰。
“什么?”
“如果你觉得不安全,”他说,“告诉斯普劳特教授。她是最好的。她会帮你的。”
艾丝黛尔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觉得我应该告诉邓布利多吗?”
“邓布利多是校长,”塞德里克说,“他当然可以帮你。但斯普劳特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长。她会先听你说,不会打断你,不会怀疑你。”他顿了顿,“而且她不会告诉别人——除非你同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一次——”他顿了一下,“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不是大麻烦,但我不知道该找谁。我找到了斯普劳特教授,她帮我解决了。没有批评我,没有告诉我的父母。只是帮了我。”
“什么麻烦?”艾丝黛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