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上次说遇到摄魂怪要吃巧克力。”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青蛙,递给她。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好吃吗?”
“太甜了。”
“那你还吃?”
“因为是你给的。”
他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她还在这里,还活着,还能和他对视。她遇到了摄魂怪,但她没有失去记忆,没有失去快乐,没有失去自己。她用了守护神咒,母鹿从她杖尖跃出,保护了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握着巧克力青蛙的手指湿湿的,沾着碎巧克力、泥土和一点点血——被陶片划的。
“以后遇到摄魂怪,叫我。”他说。
“你在哪?”
“在你隔壁的教室。级长巡逻的时候,我负责三楼走廊旁边那段。”
“摄魂怪只在你不在的时候出现。”
“那我以后一直在这段走廊。”
“你不上课?”
“逃课。”
她看着他,他的灰色眼睛在走廊的烛光中很深,不是深不见底的那种深,是深到刚好能看到底的那种深——底是一条鱼,在安静地游,等你发现。
她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不是她的,是塞德里克那包过脚的,她洗了还没还。“擦擦手,有泥。”
他接过手帕,擦了手指。手帕变成了灰绿色的。
“这条手帕不能要了,”他说。
“那就不还了。”
三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她换了衣服,洗了手,把手帕放在窗台上晾着。花盆里的白鲜根重新种了下去,她浇了水,放在月光花旁边。两盆花,一盆是月光花——刻着“e”的那颗种下的,三片叶子在银光中微微颤动;一盆是白鲜,根埋在土里,等待重新长出叶子。
塞德里克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高级变形术》,但眼睛不在书上。他在看她看花。
“你看我做什么?”她头也不抬。
“看你怎么种花。”
“种花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种花很好看。”
她把白鲜花盆放回窗台,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在担心你父亲。”他说,不是疑问句。
“嗯。”
“你会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