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们,”他说,“他们害怕。害怕的人会找一个人来怪。今天是哈利,明天也许就是你。”
“我知道。”
“走吧,回公共休息室。”
他们并肩走出大礼堂。
五
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路上,他们走的是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线——经过温室。晚上的温室在月光下像一排水晶球,玻璃屋顶反射着银白色的光,里面植物的影子在玻璃上投下奇形怪状的剪影。空气中有泥土和露水的味道,还有一丝月光花淡淡的清香。
“你刚才用障碍重重的速度比上学期快了一倍,”塞德里克说,“你在暑假练过?”
“斯普劳特教授让我练的。她说,‘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你不会跑。’”
“你不会跑?”
“飞行课还没及格过。”
他笑了。温室在左边,月光洒在玻璃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下学期我教你骑扫帚。”
“你教过我,我摔了。”
“再摔一次。”
“也许我会摔断脖子。”
“不会的。我会接住你。”
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柔和,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像一幅画。她突然觉得,如果他真的接住她,她不会害怕。
“你的胸针呢?”他问。
“在长袍上。”
他低下头,看到她领口的星星胸针——他暑假送的那颗燃烧的星星。银色的火焰纹路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蓝宝石的碎光像一小片夜空。
“你戴着。”
“你送的。”
“嗯。我送的。”
他们继续走。路过温室的时候,艾丝黛尔停下来看了一眼——窗台上有一盆月光花,不是她种的,是斯普劳特教授新培育的。花苞已经很大了,快要开了。
“快开了,”她说。
“明年春天,我们种的也会开。”
“你种的比我种的好。”
“因为你给的种子好。”
“因为种花的人好。”
塞德里克看着她。“你今天说话很好听。”
“今天心情好。”
“因为赢了马尔福?”
“因为哈利没事。”
他没有说话,但他微笑了一下——那种不明显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但一旦看到了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一度的微笑。
六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艾丝黛尔把长袍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星星胸针在她摘下长袍的时候闪了一下,她用手指摸了摸银色的火焰纹路,然后把它别回领口——她不想摘下来。
她把月光花幼苗从窗台端下来,放在茶几上,用水壶浇了一点水。又歪了,”她说。
他低下头,伸手扶了扶。
“谢谢。”
“不用谢。”
“我又说了。”
“我知道。你在改。”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很亮,但不是恶意的亮。”——塞德里克·迪戈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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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莫德的雪
一
十二月降临霍格沃茨的时候,黑湖结了冰。
厚厚的冰层覆盖了整个湖面,从城堡的窗户望出去,湖水不再是流动的银白色,而是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泛着青色的大理石。巨乌贼的触手偶尔从冰层的裂缝里伸出来,像是在试探外面的世界,然后又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