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艾丝黛尔说,但声音是哑的,鼻音重得听不清。
汉娜从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艾丝黛尔床边。她看到艾丝黛尔抱着一本旧日记,手里攥着一封信,眼眶红得像兔子。
“谁写的?”汉娜问。
“我妈妈。”艾丝黛尔说,声音碎了。
汉娜没有问“你妈妈不是死了吗”。她爬上艾丝黛尔的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腿,然后伸出手臂,搂住艾丝黛尔的肩膀。
苏珊也走过来了。她站在床边,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一只手,放在艾丝黛尔的手背上。
三个女孩坐在一张床上,在凌晨两点的霍格沃茨,在黄铜色的床头灯光下。
没有人说话。
但艾丝黛尔觉得,这比任何话都重。
八
第二天晚上,艾丝黛尔没有参加晚宴。
她坐在天文塔上,膝盖缩在胸口,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霍格沃茨的天文塔是城堡最高的地方之一,风很大,吹得她的长袍猎猎作响。但她不想下去。不想去大礼堂,不想看到满桌的食物和欢笑的人群,不想在那些温暖的光里假装自己不难过。
母亲的信在她的长袍内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你是我见过最亮的那一颗。
她想起雷古勒斯的日记。想起克利切说的“救赎之星”。想起费伦泽说的“你的星星在燃烧”。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是星星。
但她不想做星星。
她只想做妈妈的孩子。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不是费尔奇的——他的脚步更重。不是皮皮鬼的——他不会用走的。
是塞德里克。
他穿着级长长袍,手里提着一盏灯,看到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上来。
“艾丝黛尔?”
她没有回答。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天文塔的石板地很冷,他没有犹豫。
“怎么了?”
她还是没回答。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一开口,那些刚收回去的泪会再涌出来。
塞德里克没有追问。他把灯放在两人之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手帕,没有擦泪——泪已经干了。
“我妈妈,”她终于说,“我读了我妈妈的日记。”
塞德里克没有打断她。
“她见过我父亲。在破釜酒吧。她说他笑起来像……像孩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拼一幅被打碎的画,“她说他是被冤枉的。他不是坏人。”
她把手伸进长袍内袋,拿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