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塞德里克·迪戈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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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第一封信
一
一月的霍格沃茨被大雪覆盖。
黑湖结了厚厚一层冰,巨乌贼的触手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冰面上偶尔出现的裂缝,像巨兽呼吸时张开的嘴。城堡的塔楼上挂满了冰凌,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但太阳只在上午短暂地露一下脸,下午三点天就黑了。
艾丝黛尔不喜欢一月。
不是因为冷——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有魔法壁炉,公共休息室更是永远温暖得像春天。而是因为一月是假期的余烬,是狂欢后的寂静,是所有人从家里回来、带着各自的故事和礼物,而她什么都没有。
圣诞节那几天,她收到了塞德里克的书,收到了克利切托猫头鹰带来的一盒手工饼干(饼干碎了一半,因为克利切不会包装),收到了斯普劳特教授送的一盆迷你仙人掌——“它会开花,但要等三年”。其他同学从家里回来,带来了妈妈织的毛衣、爸爸买的扫帚、祖母寄的糖果。汉娜收到了一整箱巧克力蛙,苏珊收到了一条会变色的围巾,梅根收到了一本签名的《魁地奇周刊》——她爸爸在魔法部工作,认识很多球员。
“你呢?”汉娜问,“你收到了什么?”
“一本书,一盒饼干,一盆仙人掌。”
“没有从家里寄来的?”
艾丝黛尔顿了顿。“我的家……不寄东西。”
汉娜没有追问。赫奇帕奇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该问问题。
二
一月的第二个周末,艾丝黛尔在整理行李时,再次拿出了克利切给她的那个盒子。
盒子不大,木头做的,边角磨圆了,漆面斑驳。她打开过很多次,但每次只是拿出银项链戴上,把其他东西放回去。她不敢细看那些旧信件——不是不想,是怕。
怕什么?她说不清楚。
但现在,在霍格沃茨的宿舍里,在黄铜色的床头灯光下,在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中,她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她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盖子。
银项链躺在最上面,星形坠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把它拿起来,放在枕头旁边。
下面是信。
一叠旧信,用褪色的丝带系着。信封上写着不同的地址:格里莫广场12号、霍格沃茨、某家她没听过的咖啡馆。收信人都是同一个人:菲奥娜·莫兰。
寄信人的字迹不一样。有的是优雅的花体,看起来像上了年纪的女性写的;有的是潦草的、急匆匆的、像在火车上赶出来的。她认出了其中一封信上的字——那是母亲的笔迹,和日记里的字一模一样。
她没有拆那些信。
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