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基罗亚娜的大主教会书写,拥有全知之眼的圣明大天使,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在骑士团即将全军覆没的绝望的怒号声中从天而降,八翼迎风张展,高举纯白的权杖,带领疲劳的战神再度发起冲锋。 目击全程的幸存农户会作证,哪怕不识一字,他的口中也能自动吐出韵律规整的十四行长诗,言说圣战持续了九个白天与九个夜晚,在,这些标志将代替墓碑,雕刻上牺牲者的名字。 阿拉诺受伤未愈,却也神情严肃地跟在兰德迦纳身后。一些“死而复生”的侍奉者跟随前来,手中攥着小型的徽章,喃喃念着为亡灵祷告的词汇。 那些吟诵沾染死地的霜露,显得更加低沉,更加悲切了。 兰德迦纳在彻底寂灭的战场间慢慢行走,一一指认亡者的名姓,阿拉诺偶尔补充一二。阳光又一次推开浓郁弥散的雾,藏在深林中的鸟儿似乎被不安分的孩子们惊扰到了,却也不叫,只是啪啦啦飞向天空。 阿拉诺仰了下头,他的一只手臂挂在胸前,一只腿趔趄,要靠削成支撑形状的棍子扶持才能行走。他的一步贴着兰德迦纳的一步,轻声道:“所以我没看错,不是临死的幻觉——我到现在也还活着,是圣明天使突然显灵,救了我们,对吧?” 不等兰德迦纳回答,阿拉诺挠了挠头,又道:“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了,兰德,我还以为踏入霍堪的那一刻,自己就踏入了地狱呢。这是我额外的垂怜 兰德迦纳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过多理会。阿拉诺回过身去,问那人:“什么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