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络说“本来今天涂山家又安排了议事。临时取消了。”
阿茗愣了一下。
青络看着他。
“一条尾巴的差距,”她说,“够他们重新掂量掂量了。”
阿茗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转。
那天上午,阿茗没有去修炼。
他跟月说,想跟着她。
月看着他。
“跟着我做什么?”她问。
阿茗想了想。
“看看。”他说,“学学。”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好。”她说。
月今天要去见几个妖。
不是议事厅那种大场面,是私下见。愿意站她这边的妖,虽然不多,但有几个。
阿茗跟着她,一路走一路看。
那些走廊,那些院子,那些门。谁在站岗,谁在巡逻,谁在角落里偷偷张望。他都记着。
走到一个院子门口,月停下来。
“里面是灵家的长老。”她低头对阿茗说,“跟紧我。”
阿茗点点头。
他们走进去。
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妖,头花白,身后有五条尾巴。他看见月,站起来,又看见阿茗,愣了一下。
月在他对面坐下。阿茗站在她身后。
那个老妖看着阿茗,欲言又止。
月开口了“有话直说。”
老妖看了看阿茗,又看了看月,最后说“大人,您带着他……会不会不太方便?”
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老妖的背立刻弯下去一点。
“是老臣多嘴了。”他说。
阿茗站在月身后,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在记灵家。五条尾巴的长老。怕月。但刚才犹豫了一下。
他在想这个老妖,是真心站她这边的,还是只是观望?
接下来几天,阿茗一直跟着月。
见妖,走路,观察。
他开始慢慢记住那些面孔。哪些是真心站她这边的,哪些是观望的,哪些是墙头草。哪些和涂山家走得近,哪些和冥家有关系,哪些是中间派。
他开始慢慢看懂那些眼神。恭敬的,敷衍的,害怕的,算计的。
他开始慢慢听出那些话里的意思。真话,假话,试探,推脱。
晚上回到房间,他就在脑子里整理。一个人一个人的画像,一点一点的信息。
月有时候问他“今天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