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要是有活动啊,咱这几天就得到钢厂唱一出。」便秘一般,陈建军边哼边说。
母亲不答。
「凤兰?」
「不用你说。」
「咋,我还不许说了?」
「说个屁,赶快完事儿。」母亲放下二郎腿,换了只手。
陈建军夸张地哼了一声。
「真是难伺候。」母亲轻喘了一口气。我能听到她越粗重的鼻息。
「老这样,肯定不好出来。」陈建军呵呵呵的。
母亲像是没听见,又翘起了二郎腿。
有个一两分钟都没人说话,那逐渐响起的叽叽咕咕声让人心里毛。
「凤兰,」
没音。
「凤兰。」
「咋?」
「求求你,好凤兰。」这货总有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能力。
「得寸进尺吧你。」
病猪招牌式地笑了笑。半晌,他说:「那您忙着,啊,我呀,再喝点儿。」
「美得你。」母亲突然停了手。
「哎呦,」陈建军夸张地叫了一声,「别看硬邦邦,它好夕也是肉啊,姑奶奶。」
「啥人一天。」母亲噗嗤一声,又换了换手。我不由吸了吸鼻子。
「凤兰。」陈建军伸手过来,似乎摸住了母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