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温和。
温和得像在答应帮人一个忙。
沈冰卿的脸一下白了。
“谭傲天,你别……”
王建聪也愣了。
他刚才那句话,是激将。
他不信这个人真敢。
十八楼。
扔下去,是肉酱。
他想喊。
可喉咙里像卡住了。
谭傲天站起来。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王建聪的衣领。
王建聪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抓不住。
那只手像铁铸的。
往上一提。
一百多斤的人,被拎得双脚离地。
王建聪的脚在空中蹬了两下。
皮鞋掉了一只,“啪”地落在地毯上。
王建聪尖叫起来。
那声音,跟刚才求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声音很尖。
很难听。
谭傲天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子很重,推开的时候有点涩。
夜风一下涌了进来。
风灌进来。
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晃了晃。
楼下有车喇叭声。
很远。
像另一个世界。
他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水池在路灯下泛着光。
“王大少。”
“你说你从小到大,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我今天也让你做一件。”
“飞一次。”
然后他手一松。
那声惨叫拖得很长。
从十八楼一直往下掉。
最后“咚”的一声,砸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