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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第1页）

&esp;&esp;但理解，并不意味着方为止对此事持赞成态度。&esp;&esp;相反，方为止在理解白永丰之余，觉得对方非常碍眼。&esp;&esp;至于他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esp;&esp;“你最近有些太躁动了。”&esp;&esp;只有方为止一个人的办公室里，低沉如大提琴，丝滑醇厚如红酒的声音在空气中流淌，他坐在沙发上，两腿自然微分，双手交握搭在腹部。&esp;&esp;他自言自语：“你怎么了？”&esp;&esp;方为止的声音落下后，办公室里并没有响起第二道声音，安静了好一会儿后，他却仿佛听到了某个存在的回答一样，独自完成了一段对话。&esp;&esp;“为什么会觉得难耐？距离共生没有多久了，不要出岔子。”&esp;&esp;又是一阵安静。&esp;&esp;“……我会注意的。以及，最近实验室里‘化蝶’的个体太多了，收回去一部分吧。”&esp;&esp;“……”&esp;&esp;“剩余的足够我使用了。”&esp;&esp;话音落下，方为止垂下的眼睑抬起。&esp;&esp;此时的他与平时大不相同，虽然仍是同样的一张脸，眼神、微表情，乃至周身的气场都发生了微妙却翻天覆地的变化。&esp;&esp;他捏了捏指节，目光看向三十七层的分析间。&esp;&esp;人眼自然是无法穿透楼层的。&esp;&esp;可谁说方为止用的是自己的眼睛？&esp;&esp;在“9-4”系列计划中，所有核心研究员都知道试验品存在一种“化蝶”状态，这种状态意味着试验品会迅速成熟，却不会进行寄生行为，而是彻底消失不见。&esp;&esp;然而真正的事实是，“化蝶”后的试验品仍然存在于这颗星球上。&esp;&esp;它们游荡于实验室、庇护所、地表，但人眼看不到，仪器观测不到，于是它们就在人类的世界中凭空蒸发了。&esp;&esp;方为止作为第一个与共生体融合的人类，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部分共生体，所以他能够像星球外的宇宙生命一样，“调用”一些没有共生对象的共生体。&esp;&esp;视觉共享，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把戏。&esp;&esp;分析间中，白永丰正在邀请羿玉去他家吃饭。&esp;&esp;方为止揉捏指节的动作顿住了。&esp;&esp;5&esp;&esp;那个感官格外敏锐的实习生在和羿玉说一些不适合传出去的东西。方为止冷眼看着、听着这一幕。&esp;&esp;白永丰狭窄的房间里不仅容纳了两个成年男性，其实还挤进了许许多多看不到的共生体。&esp;&esp;方为止利用那些共生体，扭曲了白永丰的声音，隐瞒了一些不适合让羿玉听到的内容。&esp;&esp;而在羿玉思考，白永丰忐忑之时，方为止竟有些走神。&esp;&esp;他的视线落在了床边坐着的青年身上。&esp;&esp;床边有些些微凹陷，青年紧实而线条流畅的大腿压在上面，耐脏硬挺的布料包裹着笔直修长。&esp;&esp;就在这一瞬间，羿玉抬头看向了天花板，稍稍呼出一口气。&esp;&esp;而他的目光有一瞬间对上了方为止使用的共生体的眼睛。&esp;&esp;短短一刹那，瞬息之后，方为止听到了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esp;&esp;6&esp;&esp;方为止减少了对羿玉的关注。&esp;&esp;因为事情有些失控，他低估了实习生对自己的影响。&esp;&esp;这很有效。&esp;&esp;但是很快出现了更大的纰漏。&esp;&esp;星球之外的宇宙生命只忍耐了短短几天，在羿玉进行地表任务的第一天——方为止没有关注羿玉，只是涉及地表，无论是曦阳实验室还是护卫队都不可能越过他仅此而已——它投放了过去五十年还要多的共生体下来。&esp;&esp;“指望没有大脑的东西理性思考，果然只是奢望。”方为止收到了护卫队关于地表突发情况的紧急报告，他沉默了一会儿，蓦然起身。&esp;&esp;地表任务小队损失了一半的人手，他需要先去向幸存的两位研究员表达关切之情。这是应有之义。&esp;&esp;他径直来到了三十七层的电梯前。&esp;&esp;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方为止已经整理好了的表情。&esp;&esp;但他没想到会听见陈斯衡的虎狼之词。&esp;&esp;“我想邀请你。”&esp;&esp;哈？方为止表情凝固了一瞬。&esp;&esp;好在之后羿玉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陈斯衡。&esp;&esp;接下来他们总算是聊起了正事。&esp;&esp;方为止感应到了一个偷偷跟着羿玉回到庇护所的共生体，奇妙的是，羿玉似乎隐约有点感觉……&esp;&esp;方为止通过与陈斯衡的对话牵扯住羿玉的注意力，令偷渡进来的共生体跑走。&esp;&esp;他看似无意，实则故意地打断了陈斯衡的话，让对方难受不已。&esp;&esp;更重要的是，得把羿玉和陈斯衡分开。&esp;&esp;方为止略作思考，提前告知了羿玉实习期结束的消息，并给他安排了另一份工作。&esp;&esp;陈斯衡有些遗憾。&esp;&esp;方为止心情终于平和了些。&esp;&esp;7&esp;&esp;方为止开始重新关注起羿玉。&esp;&esp;这并非是私人行为，而是出于方先生的立场，以及第一个人类共生体的立场，总之，他不得不这么做。&esp;&esp;所以他几乎是看着白永丰的得寸进尺。&esp;&esp;是的，白永丰得寸进尺。&esp;&esp;他从与羿玉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逐渐与羿玉距离越来越近，然后开始试着身体接触，最后直接跪在羿玉身前伏在他的腿上……&esp;&esp;这还不是得寸进尺？&esp;&esp;所以第二天，方为止就让绮莉·斯密斯带他去地表出任务了。&esp;&esp;碍眼的人就该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