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冷汗直冒。 心说不会见鬼吧? 但又转念一想,现在才七月初一子时刚过,那些鬼不会这么早就出来吧? 毕竟鬼在地府出来也得要个时间,那不跟赶车赶船似的还得一段距离啊? 现在才刚过十二点,碰不上碰不上! 抱着侥幸心理,白有一边走一边叨叨,心中把佛道两界有名有姓的神仙都念了一遍,祈祷神仙保佑保佑他,让那些玩意儿可千万别这么早出来啊。 殊不知这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有刚这么一想,就感觉身后一阵脚步声“哒哒哒”直响。 那声音还十分急促,跟赶路似的。 白有本来还以为遇上跟他一样着急赶路的人了,可回头一看后边儿空空如也,连个脚印子都没有,可那脚步声还忽远忽近在耳边萦绕。 而且周围若有若无的,似乎还有个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白有头皮一下就炸了,心说这莫不是遇上了? 这个念头刚一起,一只手就悄无声息的从白有身后伸出来,猛地一下拍在白有肩膀上。 吓得白有大叫一声,顿时一蹦三尺高。 好在下一秒白有突然听到个熟悉的声音,说老弟是我啊!你怎么在这儿捏? 白有一听这沙哑的烟嗓,不正是自己那表哥邹庆吉的标志性音色吗? 赶忙回头一看,还真是邹庆吉。 只是这会儿邹庆吉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灰扑扑的,跟刚生过一场大病似的。 白有赶忙问邹庆吉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邹庆吉叹了口气,说去年寒衣节后不知怎么回事,人不舒服,上医院花了好几大千也没见成效,后来请了几个跳大神的上家里鼓捣一通才轻松了。 不过轻松归轻松,这病现在也没好,拖着人十分难受。 白有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说既然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出来呢?大半夜的,现在又七月初一了,你不知道体弱多病的人七月别上外瞎溜达啊? 邹庆吉摇摇头说不重要,我现在不信这个。 还说有件事压在他心里好久,他必须给办了,不然死不瞑目。 白有顿时十分好奇,问什么事儿啊? 邹庆吉看了白有一眼说:“你忘了,我还欠你两千块钱,都好几年了,我也没还你!” 白有一愣,自己不就为这事儿来的吗? 本来他自己是不在乎这个钱,但是他老婆日催夜催的,他不厌其烦这不才半夜冲到这鬼气森森的上吊岭吗? 要不是在这儿遇上邹庆吉,他都想掉头回市里了。 毕竟只是两千块钱。 别回头为了这两千块钱遇上个什么厉害的鬼再把命给丢了。 中元节啊! 啥子鬼没有? 现在邹庆吉主动提出来,白有只好点点头,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专门儿来要钱的,只能打了打哈哈说:“不着急不着急。” 邹庆吉却跟知道白有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一双眼睛幽幽盯着白有:“那你今儿上这儿干嘛呢?” 白有怪不好意的挠挠头,憨笑两声没说话。 邹庆吉说算了算了,你也别这样我没怪你,毕竟这钱我欠你好多年了,咋地欠钱的是大爷了?我现在怪你成什么人了?”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钱递给白有。 表情还怪不好意思的:“欠你好多年了,这要是不还我心里不踏实啊!” “我今儿出门,就是为了上市里还你钱。” “好在这会儿在上吊岭遇见你,我也不用专程往市里跑一趟了。” 白有一听还挺担心,说表哥你现在病也没好,那你把钱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邹庆吉摆手说没事,现在他已经用不上了。 白有顿时大吃一惊问怎么的呢? 邹庆吉这才说他前段时间找了个人打听了个能治他病的偏方,现在已经按照偏方上抓了药调理而且已经见效了,犯不着花那几大千上医院浪费了。 白有这才少了点儿愧疚感,将那钱给揣兜儿里了。 眼瞅着那会儿天色也不早了,邹庆吉就让白有赶紧回家。 毕竟现在鬼节也来了,别在外边儿瞎晃悠。 白有一听也对,赶忙往回赶。 谁知在上吊岭下坡那会儿,白有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棵大槐树,树冠十分茂盛遮天蔽日的。 可定睛一看,那树上挂着一些摇摇欲坠的东西可不是树叶,而是一棵棵人头。 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眼珠子一片空洞,舌头伸出老长,冲白有一阵咆哮:“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你命来!” 当驴肝肺 白有顿时大惊失色,因为那场景当时看上去十分恐怖,绝不像是装的。 而且他也一下想起小时候他奶奶讲过,乱世那会儿上吊岭附近有个土匪,在那坡上栽了一棵大槐树,从此就在那槐树下安营扎寨,抢劫过路人钱财。 后来正府出兵围剿,土匪不敌被擒,被绞死在大槐树上了。 现在大槐树上那人头的形象,就和当初白有奶奶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白有吓了一大跳,正不知所措时,那人头已经冲他咆哮着飞了过来。 眼瞅着要咬上白有,突然身后响起一阵破锣声! 有个人敲锣打鼓奔着这边就过来了。 那声音“邦邦邦”的,震耳欲聋还伴随着一个雷鸣般的声音:“我是邹庆吉,这是我表弟,你们谁敢害他!?” 不知道是这句话中气十足起了作用,还是那破锣声若惊雷将白有给吓着了,那个土匪人头还真缩了回去,跟着一头扎进大槐树不见了。 下一秒,大槐树上那些莫名其妙摇摇晃晃的影子也不见了。 白有这才松了口气,拉住邹庆吉的手说幸好你来了。 要不是他这个表哥及时赶到,白有农历七月初一那天晚上就葬身上吊岭了。 当时邹庆吉也没说什么,只让白有赶快回去,以后别再来了,更别在七月晚上出门。 白有当时连连点头,赶忙走到镇上开车回市区了。 回去白有惊魂未定,当时也没顾得上跟他老婆说话,倒头就睡。 第二天白有是被他老婆给骂醒的。 他老婆从他兜儿里掏出一把纸钱,而且准确来说都不叫纸钱,只是一把烧过的纸灰。 白有顿时吓了一跳。 他明明记得,昨儿晚上他表哥邹庆吉在上吊岭还他两千块钱,他顺势就给揣兜儿里了。 怎么现在两千块钱找不见,倒掏出一把纸灰呢? 白有那叫一个胆战心惊,赶忙给邹庆吉打电话想问问怎么回事? 说好的还钱呢? 怎么拿把纸灰忽悠人。 这你就算没钱不还也行啊,你也别拿个纸灰吓人行不? 邹庆吉的电话却没人接。 不仅没人接,那号码都欠费了。 白有联系不到邹庆吉,赶忙找了一个熟人问邹庆吉情况。 毕竟自从他老婆发现自己偷偷给了邹庆吉两千块以后,已经好久不许两人联系了。 可以说两人自从邹庆吉老婆死后,基本上是脱节状态。 想知道对方的情况只能通过第三方。 之后白有就找了一个他和邹庆吉共同的世叔打听邹庆吉的情况,结果却令白有大吃一惊,差点儿没吓死过去。 怎么的呢? 那世叔说邹庆吉在去年就死了。 上吊死的。 地点就在上吊岭那棵大槐树上。 说邹庆吉自从欠了那么多钱后,就多种了很多地,把人家那些出去打工了空出来的荒地也给捡过来种上,就是为了能挣更多的钱还给债主。 事实上这样一两年后,他虽然累出不少病,但也真还了一部分钱。 本来依他的性子,就算病死他也要把这钱全还上。 所以即使病了他也不去吃药不去医院,随便找点儿什么土偏方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邹庆吉又攒了好些钱,应该又可以还清一笔债务了。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这个时候邹庆吉好不容易攒下来那些钱居然让小偷给偷了。 那小偷早就听说附近有个叫邹庆吉的因为欠了好多钱,所以每天都勤勤恳恳干活儿攒钱还债。 他早打上这个钱的主意了。 所以就在年尾,眼瞅着邹庆吉卖了大肥猪,又卖了粮食钱,小偷眼红不已。 就在邹庆吉将钱藏在一个柱子里,打算第二天去存的那个晚上,将钱尽数偷走了。 邹庆吉发现钱不见了急火攻心,毕竟那可是一年的血汗钱呐! 本来就欠债那么多钱没还,现在钱还让小偷给偷走了。 邹庆吉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生活没意思。 万念俱灰之下,居然跑到上吊岭一脖子将自己给挂树上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