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甚至连头发丝都在疼。 疼到坐不能坐站不能站躺不能躺,每天都在期期艾艾的痛苦呻吟。 这病开始只在男人身上发作,不用做过多的怀疑,就能锁定是不是因为海妖,毕竟全镇的男人没几个没睡过的。 他们再次找到文武,质问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睡了海妖的关系?为什么他没有?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他们? 而事实并不是文武没有,只是他天天被殴打,身上的皮肤没有几块是好的,根本看不出新出的溃烂,也根本来不及结白色的疤。 再加上被锁在这小屋里,吃喝拉撒都在这解决,臭气熏天,也显不出来那种溃烂的恶臭。 文武早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说不出话来,镇医来给他看,才发现他也已经犯病。 他被吊起来一口气,逼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知道。传说只是传说,传说也只是说有好处的前半部分。 特别是拉着他们玩命寻找的老大,不会告诉他们后面的危害,只说能发大财挣大钱。 也或许他也只是这么听说,根本不知道后面的种种会要人命。 所以,文武才会自己去试。 他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死。 但他告诉镇上人,他联系到了他的老大,这个故事就是他告诉自己的,他找到老大,说不定他会知道方法。 镇上人开始两方面同时进行,一部分以镇医为主去大医院寻求救助,一部分捉着文武去找他那个传说中的老大。 结果两条路都没有收获。 镇上的男人陆续开始感染,几乎没有幸免,有些女人,特别是那些早就不满丈夫的作为但为了孩子留下的,还有一直早就半离婚的女人,开始幸灾乐祸,说这些男人活该,都是报应。 然而,没过多久,女人身上也开始出现皮肤溃烂。 再之后,还有孩子,后面发展到整个镇子上几乎无人幸免,镇子上通行的船也不再前来。 他们被遗忘在,或者说被有意抛弃在了这里。 他们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文武身上。 徐嫂打他,说她中年丧夫现在又要丧子,都是因为他,都是被她怂恿要打死他。 “是我逼你们的吗?是你们自己经受不住诱惑,是你们自己愿意的,是我按着你们上的吗?是我扒的你们裤子吗?前面是谁说不论什么后果都自己承受的?现在后果真来了,知道怕了?不敢承受了?不想死了?” 文武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大喊大叫,甚至希望他们能恼羞成怒直接弄死他。 结果还没弄死他,镇子上已经有其他人先死了。 所有人唇亡齿寒,去看最先死掉的人的死状,没人再管文武。 真得自由的时候就不会真的想死了,人的求生本能让他爬起来躲起来继续苟延残喘。 开始死人后,镇子上挨家挨户都锁上了门,不再外出,自己找药草消毒,自己试各种各样的土方。 但都无济于事,还是在等死。 整个镇上处处透着死寂,处处恶臭扑鼻,乌鸦秃鹫都被吸引了过来。 整个镇上据从鸢所知,就只有她们母女和隔壁身有残疾被镇上人瞧不起欺负的大眼没有被感染。 没有船,他们离不开,只能在镇子上艰难生存,胆战心惊的期待他们不要被这莫名其妙的病感染。 再过段时间,随着死人越来越多,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他们在家里待不住了,被瘙痒和疼痛折磨的也承受不住了。 又开始寻求自救的方法。 既然正常的手段不行,那就也不走正常路。 有人说,可能海妖真的回去了,现在这些病其实是在惩罚他们。 不然为什么女人小孩也会得。 最后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方法便应运而生——献祭。 把罪魁祸首,把最先干出这种事,把引诱他们做出这种事的人扔到海里,给海妖赎罪。 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让海妖息怒,免除对他们大不敬的惩罚。 但他们找不到文武了,那个早就奄奄一息,被他们扔在路边的男人不见了。 以为死在哪个角落,但也找不到。 之后便是从鸢食物耗尽,去她的包子铺里找吃的,结果在里面见到了躲避的文武。 从鸢进去后不备,找东西时,被躺在地下的文武绊倒,直接摔倒在了他的身上。 下面一个浑身溃烂到几乎看不出人样的东西,她惊声大叫,文武仓皇出逃。 镇上其他人听到动静来抓,结果还是被他跑了,不知道又躲到了哪里。 “他们之前去我家找了很多次,我都说没见到文武,也不会收留他。结果现在看他从我包子铺里跑出来就认定还是我藏的。” 从鸢低声说。 “在确实找不到他后,他们便将我们母女抓了起来。” “哼,把那么个大垃圾扔到海里,那叫污染海洋资源。” 江见川不屑的撇嘴。 从鸢却是看着温池渊,紧张的等着他的反应。 毕竟,那个海妖,是他妈妈…… 我觉得我俩挺合得来 从鸢一直在顾忌着温池渊的情绪,诉说时已经刻意隐去很多恶心事情,甚至想尽可能的不带那个所谓的海妖。 但实在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种种,又都和她有脱不了的关系,想实话告诉他们的话,就避无可避。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温池渊的表情,却发现他那张脸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苟言笑,但也没有任何生气等负面情绪。 跟小时候相比变了好多。 他之前明明爱哭爱笑的。 但仔细去想,在离开之前,在亲手杀了他的爸爸后,他就已经变了,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只是那时候浑身透着阴鸷,像个刺猬一样,而现在无悲无喜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就说了,这镇上的人都是自找的。” 江见川说。 刚在崖边他就感觉到了,那群人浑身邪气,没有一个无辜的。 “你知道你们这镇上,现在还有多少没被感染的吗?” 宋今安问。 “小桐。”从鸢慌忙回答,“还有大眼哥。我知道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她期盼的双眼看向宋今安,“这病没得治,传染性还很强,不要管了。只是求你们,带小桐和大眼哥离开可以吗?” 又慌忙补充说,“带出去就行了,后续他们自己会自己安排,不会拖累你们。” 宋今安不作声,她又去看江见川,最后看温池渊。 “我们有任务要执行,暂时不能离开。” 温池渊不冷不热地说。 “不过,我会保证你女儿的安全。” 得到他的这个保证从鸢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担心。 “你们的任务,是帮助治疗这个病吗?” “算是吧。”江见川说,“任务是消除疫鬼,帮小镇恢复,但现在看,哪有什么疫鬼,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宋今安接话:“但任务还是得执行,免得扩散出去危害更多人。” “那有什么方法吗?” 从鸢问。 她这话问的也很冷淡,没有什么期待不期待的情绪,这个小镇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她当然希望它好,它能恢复如初,她能继续在这里生活。 当同时,她又恶心不齿镇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只有一点自己是否还能活下来,照顾女儿成人的期许,但也被对温池渊的愧疚压下 愧疚,她没有一点能力稍微帮助温池渊的妈妈少受一些侮辱。 宋今安看江见川,江见川看温池渊,眨了眨眼,“没有。” 他摊了摊手特别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刚到,啥都不知道呢,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从鸢没听到,探身过去问:“什么?” 江见川被三师兄瞪了一眼,闭嘴没再说。 倒是姜清慈替他说了:“反正都是咎由自取,不如全烧了埋坑里省事。” 江见川双眼一亮看她,“你们异调局,难得出一个你这么通透的人才啊。” 看姜清慈那叫一个欣赏,仿佛伯牙子期觅知音。 姜清慈微微一笑,“和异调局没关系,主要是家师教得好。” “你师父是谁?” 江见川好奇的问。 姜清慈想了一下,“他的真名不太能见人。” 话锋又一转,“不过后面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江见川更感兴趣了,“好好好,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眼见话题被这对师徒给引偏,华南浔有些急,他有发现的,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今安敏锐捕捉到他的表情,开口问:“南浔道友可是有什么发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