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无亲无故的人,即使被抹杀于这个庞大而荒凉的世界,也无人问津。 所以每一步都只能靠自己,走一步要考虑日后的三步,走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反转巴黎_10 靳苏考仍旧不回家,而郎赛则安静地研究着自己的参赛作品。 有了实验室之后,她调制香水的效率提高了许多。 不用提前申请,也不会在小心翼翼调制香水比例时,被突然进来的同事打断,然后再毫不客气地被赶出去。 没有人打扰的实验过程,格外地舒心,也格外地有安全感。 这让她不得不承认,混时尚圈,金钱、人脉和资源真是缺一不可。 而这一切,都是靳苏考给她的,他确实是个遵守承诺的人,也比他的父亲更懂得尊重别人。 大约是带着一些礼尚往来的心思,所以调配参赛作品的空隙里,她顺手调了款气味比较简单的男香,就当是送给靳苏考的礼物。 她给这款香取了个名字,叫“游戏人间”。 前调因为佛手柑的缘故而显得清新,又因为加了胡椒而性感。 中调则是皮革与红酒,显得慵懒而随性。 而留香最持久的后调,则是烟草、橡木苔等香料加深香气的深邃感,给人捉摸不透又雅痞的感觉。 和他常用的那款巴宝莉的男香很像,但却给人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不同于那款香水的性感沉稳,“游戏人间”给人的感觉则多了一丝少年人的痞坏恶劣,就像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漫不经心、玩世不恭却又捉摸不透。 完全得适配靳苏考。 她把配方记录了下来,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带着一种迫切和不安。 她停下了笔,头微微抬起看了一眼门的位置,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才给了应答:“请进。” 门被猛的推开,她看到了风尘仆仆、一脸紧张的evan。 手中转着的笔停下来。 evan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了几秒,才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道:“suckow让你立刻回庄园!” 外面的狂风砸了一下窗户,又呼啸着离去。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还是淡淡“哦”了一声,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把那款男香装进买好的香水瓶里,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想着一会见到了,先把礼物送出去,不然下次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而她的参赛作品则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简单打扫了一下实验室,又关掉了空气净化器,才看向等在门口一脸担忧的evan:“走吧。” 车上,evan通过后视镜好几次观察她的表情,最后才悠悠道:“少爷心情很糟糕,最糟糕的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法提醒你了,郎小姐,你……好自为之。” 郎赛看着窗外飞掠的风景,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evan见她表现得很平淡,不见丝毫慌乱,一边佩服这些豪门出身的人与生俱来的淡定平和,一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不多久,他居然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于是,一直到停下车之前,车厢内都保持着沉默。 车子停在主楼前,郎赛推门下车,一个人漫步走到大门前,深呼吸了一下,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靳苏考靠着客厅的流理台站,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以及一条黑裤,两条长腿交叉着,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抄在裤兜里,整个人漫不经心的,抬头朝她望来。 郎赛迎上去,三秒后,他嘴角向上,扯起一抹弧度。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轻蔑,还有熟悉的淡漠。 喉咙动了动,她把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上,随后朝他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瓶香水。 她递出去。 “给你做了一个小礼物,谢谢你给我找香水实验室。” 他没动,只是望着她。 淡漠的,防备的,轻蔑的。 她的手就这样悬在空中,悬了很久,直到手肘处传来一阵阵的酸疼。 她只好把那瓶香水放到了流理台上,他的手边。 “我发现你很喜欢苦艾的味道,你在一区那套房子里,就用了苦艾的香薰,虽然很淡,但我还是分辨出来了,所以我在这瓶香水里也加了苦艾,希望你会喜欢。”她讨厌这样沉默压抑的气氛,于是不自觉就说很多话。 就像高中那会,每一次白法荷和郎华声吵完架,她都会故作轻松地说很多莫名其妙不沾边的闲话,好让白法荷能转移注意力,以此消消火。 虽然最后要么被沉默地瞪一眼,要么被怒火牵连,被她骂一句:“看到我不高兴你很开心吗?” 靳苏考仍旧没说话,只是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可她假装没看到,心里怀揣着一点莫名其妙的侥幸,希望这次和以往并不一样,她继续说:“只是苦艾加在后调里,所以等前调和中调全都挥发完毕后,你就会闻到苦艾的味道了,但这个过程会有些漫长,你需要耐心等待……” 她说不下去了。 就像以往,说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回应,她便不说了,明明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可她觉得没有解决的必要了。 反正殊途同归,反正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就算她说了,白法荷也只会反复地用不屑的眼神,然后反复地问一句:“真的?你不会是临时编的吧?” 于是她既要忍着被误解的委屈,又要强颜欢笑地挤出笑容,说:“是真的,妈妈。” 可白法荷仍旧不会信。 她只会嗤笑一声,然后不屑地说:“你还挺会马后炮的。” 太恶心了。 那种感觉太恶心了。 白法荷和她生活了那么久都不会相信她,更何况靳苏考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越是解释,对方只会越觉得你在狡辩。 就这样吧。 反正结果都这样。 反正她做什么都会被误解,说什么都会被针对。 解释有用吗? 明显没有。 既然是没有用的东西,既然是没有收益的事情,做它干什么呢? 反正结果都那样。 全世界都这样。 她不想解释了。 她吸了口气,手抄回兜里,目光一寸一寸变冷,冷淡地望回去,直视着他,语气一副无所谓道:“你都知道了?对,那个女人的事情是我告诉你爸的。” 说完,她嗤笑一声,就像个冷心冷肺看人笑话的坏人,走上前一步,双手环臂,抬了抬下巴,语气冷静没有波澜:“虽然我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我想你肯定也懒得听,没关系,因为原因太长了我也懒得解释,所以,你要是觉得现在骂我两句可以消气,你就骂吧。” 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要跑出来,于是用指甲狠狠戳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不许哭! 你委屈个屁啊郎赛! 冷静一点才比较体面!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告诫自己。 靳苏考气笑了:“你很委屈吗?” 他嗤笑一声,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和厌恶仿佛一把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果然,你看,反正结果都这样,殊途同归罢了。 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郎赛直视着他,那种熟悉的感觉又袭来,心脏痛得有些不能呼吸,却还是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