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好奇的把他脑袋掰掰,没血啊。 周妄:“……” 周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怒道:“这伤口比看上去的严重!何况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江阙: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再说,我虽然没有杀掉裴珩,但是也伤了他很多人,就是那个被我打成筛子了。你……” 你没有一点感动么? 周妄没有说完,甩开江阙的手,猛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竟然有一丝腥红。 江阙只怔愣一瞬,乖乖跪好。他昂起头,眼眸虔诚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周妄。伸手拉住了他的小臂,动作轻柔地继续上药。 “主人,您不必为我做这些,我不想你受伤。” 上完药,江阙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贴着他的手背,像一只听话黏人的小狗。 他知道周妄快要生气了,生气了倒霉的还得是自己。所以,他用了一种周妄会喜欢的方式讨好他。 周妄的身子僵硬了一会,他不知道江阙的话有几分真心,可这样服软还是取悦了他。再多的脾气此时也荡然无存,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突然,伸进发丝间的手猛然用力。 “唔~” 江阙被迫抬起头,头皮被扯得生疼。 “你……” 周妄想问你到底为什么恨裴珩,又究竟想做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江阙只会告诉他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谎言。 江阙的眼角泛起一丝水汽,月光下显得格外无辜和脆弱。 却又勾起周妄施虐的欲望。 俯身,狠狠一吻落下…… …… “你说妄哥咋不早说带了雇佣军,害得我以为自己快死了。”阿坤陪着阿力在街边地摊上吃烤猪脑,别说,确实好吃。 “不知道啊,可能是想看看我们厉不厉害。”阿力吃得欢,完全听出阿坤话里的埋怨。 “你就知道吃,哎早知道是场考验我就不怂了。”阿坤懊恼地用调羹搅和搅和,粘稠的样子他觉得很像阿力的脑子。 瞬间,又吃不下去了。 “对啊,妄哥肯定觉得你不厉害,而且你还伤了妄哥,你完蛋啦,啧啧啧。” 阿坤:“……” “那是我伤的吗!是他自己撞我短刀上的!!我那是水果刀!!!” 此招可行,下次还敢 江阙醒来的时候,仍旧被禁锢在周妄的怀里。地上是随意丢弃的被子和枕头,一片狼藉。 他睡着时喜欢占据大块位置,所以江阙被挤到角落,只能紧紧贴着他。 江阙看了眼地板,是他常睡的地方。那块上好的地毯,孤零零摊在角落。如果可以,他非常想睡回地上。 毕竟,他在身边总觉得很有压迫感。 江阙想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可醒来,就睡不着了。 周妄的侧颜很安静,眉峰间的戾气荡然无存。他下意识用指腹去摩挲,可刚要触碰到又停下了动作。 周妄是极好看的,带着锋芒的好看。 这也是为什么从有一天您会不会真的把我送给别人 可能是因为心虚,江阙一个早晨都特别乖巧,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他跪得笔直,衬衫的每一颗扣子仔细系好。 皮带咔嚓一声,卡扣合上。 江阙抿抿唇,抬眸对上周妄惯常玩味的笑容。 “这么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江阙摇了摇头:“主人教的,我不敢忘。” “哦是吗?之前我还在想送你重新去学习一下,也好变得更加乖一点,现在看来不用了,对吗?” 江阙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眼眸清澈,没有丝毫的不满或埋怨。 那种地方,他不想再去了。 不记得多少天……周妄把他关在那里,暗无天日。 盛世有一间地下室,用来训练奴隶的。尤其是签下死契的奴隶,没了半分人权。至少在周妄眼里,不过是赚钱的工具。 他自小生存的这个地方,滋生着犯罪,太多了以至于成了并不新鲜的事情。 江阙被周妄捡来时,第二天就被扔了进去。 里面只能爬,不能站着。 四处是镜子和一推瘆人的刑具,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在这里他做不了人。 刚开始江阙很抗拒,也许是吃饱喝足了,有了力气和脾气。他和训练师打了起来,一鞭子砸在人家脸上,差点弄瞎对方眼睛。 周妄来的时候,他站着执拗地握拳,不肯认错。可红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害怕。 他害怕周妄把他再扔回垃圾堆里,他害怕再过着吃不上饭的日子。 “对……”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完,脸颊就生生挨了一拳。周妄那时打他没有留力,更没有什么技巧,一下就把人打趴在地。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说话和站起来的资格。” 他随手从墙上拿过一根棍子,三指粗,往江阙身上打。刚开始他还能忍受,跪在地上不敢动。 唇瓣咬破了,也不敢发出声音。 可是,太疼了。 像是没有尽头…… 那些天,周妄打断了几根棍子,让江阙一见到他就抖个不停。 “我听话,我好好学。” 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哭到崩溃,江阙再也受不了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即便是那种地方,也都流着血。 他绝望地抱着周妄扬起的小臂,拼命求饶。 “哥哥,求您。” 他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仍旧可以从水汽中看到周妄冷漠的眼神。 “哥哥?” 周妄捏起他红肿的脸颊,拿过木尺又要打。 “不不,不敢了,先生,我错了,我听话,我真的听话。”江阙拼命摇头,泪水落到他的手背,却掀不起一丝涟漪。 “是吗,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听话。” 后来,周妄亲自训练他,比任何一个训练师都要严苛。挨打成了家常便饭,可江阙像是换了性子,一一忍下。 他成了周妄的狗,没有尊严的那种。 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周妄没有把他送人,没有让他像其他奴那样去接待客人。 坐在车上的时候,江阙有一阵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