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不会这样的
江晚红着眼眶扑到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闷声撒娇:
「不会的。我可不会抛弃你,你是我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我才舍不得呢。」
那天,许长颂搂着江晚,抱了又抱,亲了又亲,却严肃无比地告诉她,
「以後,不要再为我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要是今天你出现了一丝一毫的意外,我绝对绝对会非常後悔的。」
然後,让她把手机给自己,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设为了唯一的紧急联系人。
这样,以後晚晚出现了任何意外,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就能救她。
可是,当初要她设自己为紧急联系人的,是他。
挂断了晚晚一通又一通死前求救电话的,还是他。
许长颂想到这里,瞳孔骤然一缩。
其实冉苒说的很对,真正该死的,该下地狱的是他许长颂,而不是江晚。
他喉结滚动几次,声音嘶哑颤抖地不像话:
「晚晚,晚晚……」
可是整个房间空落落的。
没有人,再会弯起眉眼,高高兴兴地认真告诉他「江晚会永远陪着许长颂」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许长颂才在满眼漆黑的房间跌跌撞撞站起身。
而扔在角落的手机也响起铃声。
是助理的声音,
「许律,您辩护的冉苒小姐败诉了。」
19
电话被挂断之後,房间里传来许长颂浑厚爽朗的大笑,眼尾上勾。
可是笑着笑着,有眼泪从他的眼尾洇落,笑声也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细细碎碎的抽泣声。
他该怎麽办。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他的晚晚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将他一片一片捡起来的女孩,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许长颂失去了他最後的一个亲人,也失去了对这个世界仅剩的联系。
许长颂出院之後,将自己彻底锁在了和江晚的那个房间里。
整日整日地躺在那张乱糟糟的床上,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物也满是污渍,一动不动地。
那双从来温润而泽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空洞无神,犹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对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江晚也记不起是第几日了,只感觉到浑身都开始变得消失不见的时候,季锐给许长颂打来电话,他叹气的声音传过来,
「许长颂,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但我也真的很讨厌你。」
「你过来看看江晚吧。至少,也要看看她留给你的东西。」
许长颂听见这话後才恢复了一丝生气,换了好几件衣服,却怎麽都不太满意。
最後,直接翻出江晚放在衣柜最底下的那套他们结婚时的西装套在身上。
他站在镜子面前打了好几个结,可怎麽都不太满意,到最後他将领带用力从脖颈上拆下来扔在地上。
但是晚晚不会这样的。
她会温柔细致地调整领带大小。
所以,许长颂又弯腰捡起了那条江晚亲自缝做的领带,用熨斗机仔仔细细烫好。
就算手指上烫出几个大水泡都没有注意,看见熟悉的领带结出现的时候,他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