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也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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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瞬间,坐在陪听席上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人类,总是爱好看热闹不嫌事大,也钟情于人定胜天,英雄救美的桥段。
不需要小警员指挥,就有人接过他抛去陪听席的东西,一个一个有条不紊地向法院中央传递。
传到季锐手中的那一刻,他看向站在被告席上的许长颂,把东西扔向了他的怀中。
冉苒蹙眉,看清楚那个名为证据的东西是行车记录仪。
而且是她车子上的行车记录仪。
她嗤笑。
这群警察未免也太低估了她,她早就想到了行车记录仪会将当时车祸场景下她开车故意撞向江晚的第一视角给抖露出来。
所以在许长颂都没反应的情况下就销毁了。
更何况,他不会背叛她,更不会将不利于她的证据给法官。
琢磨到这里的冉苒挑眉,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准备好整以暇地看着许长颂如何替自己打一场华丽的翻身仗。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许长颂不仅没有将行车记录仪摔在地上砸烂,他还亲自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车祸时间上的那段音频。
她的咒骂无比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法院里:
「江晚那个小贱人,居然妄想从我的手里抢走许长颂,真是不知好歹。」
陪听席也传来细细碎碎的唏嘘声,
「高级反转,所以死者有可能是被告故意害死的吗!」
「我就知道是情杀。」
「许律的桃花害死人!而且这死者可是他的妻子,但是他居然为被告辩护,不言而喻呢呵呵。」
冉苒被许长颂的动作震惊,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他手里的行车记录仪大喝:
「不可能!」
「这是假的,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她明明亲眼看见那个老板将行车记录仪里面的所有记录全部删除的!
怎麽可能还会出现在法庭上!
等等。
冉苒扭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的许长颂,额角的青筋暴起,
「是你!是你想要害我!」
许长颂没有说话,只是摁住冉苒的肩膀,让她坐在被告席上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笑,
「你是我唯一赎罪的机会了。」
听见这话,冉苒仰头大笑几声,见罪状几乎被定下,难以再翻案,索性破罐子破摔,说出口的话讥讽又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许长颂你就是活该!」
「可惜江晚恨的不是我,而是许长颂,是你!既然你这麽想赎罪,就应该自己去死,然後跪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你错了才对!」
「你就算让我入了狱,那又怎样呢?江晚已经死了,她对你也早就死心了!就像十六年前一样,你救不了自己的妈妈!而今天,你也救不了江晚!」
许长颂沉默着,可他却沉下了脸,神色紧绷,面如寒霜,搭在她肩上的手不断收紧。
但他什麽也反驳不了。
因为冉苒说的对,江晚的死就是因为他自己。
审判长敲了敲木槌,示意法院全场安静,
「被告,你对此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冉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在全场肃静的情况下感受到越来越窒息。
忽然,她捂着头躲在桌子底下,扯着许长颂的裤腿,嘴里振振有词,眼神涣散:
「阿颂,你看见那个女人了吗?她,她又来掐我了……真的……就站在我面前,她说是我勾引你,她要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