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哎呀大叫一声,眼看着沉重的箱子就要压到这人身上,一侧那锦衣卫服制的侍卫忽然用极其快的速度用剑柄一挡,顷刻间将箱子在半空中接了一下,稳稳抱在了怀里。
搬箱子的人揉着屁股起身,看见那锦衣卫将箱子稳稳放下,立刻千恩万谢地感谢了一通。
韩擎眉尾微微动了一下,总觉得这小子的动作看着有些眼熟,慢慢走上前去。景越一抬头见是韩擎,立刻怔了一下,低头行礼:「下官见过侯爷。」
韩擎看了一眼院里萧锦麟:「跟着公主的?」
景越点头:「是。」
韩擎看着他:「内功从哪里学的?倒不像镇抚司自已教出的路数。」
景越微微一怔,沉吟片刻,这才道:「清羽山。」
韩擎挑眉:「清羽山?」
景越咬了咬牙道:「下官名叫景越,从前,是侯爷师弟。」
韩擎盯着他的脸愣了半天,记忆里那个小孩的脸这才跟这个名字对上,他有些惊讶,笑着道:「是你?如今长这麽大了?」
景越有些语塞,萧锦麟见两人说话,也带着白幼荷凑过来,有些阴阳怪地地跟景越道:「终於遇到你师哥了,看把你高兴的。」
景越脸色一红,白幼荷在一边一愣。忽然想起萧锦麟昨日午後忽然从宫里派人来韩府,问韩擎明日的行程,中午在不在家中。
看来还是特意带着这小侍卫来偶遇的。
然而萧锦麟并不打算承认,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开口对韩擎道:「你也是韩大人,他跟你屁股後面两年,你干嘛走时候都不跟他告别?」
景越眼神顿时一颤,忍不住低声道:「公主……」
萧锦麟可不管,她就是那种有话必须说明白的人。不像景越,跟个闷葫芦似的,明明自已很在意,却憋着不肯问,就知道偷偷难过。
韩擎被问得一怔,这才道:「我谁也没告别,那一次家里父亲生了点病,走得急些。」
景越怔了一下,听见韩擎继续道:「说起这个,最近本候回来,倒是没见着你们指挥使,沈嚣最近做什麽去了?」
景越开口道:「指挥使如今不在京中,如今镇抚司的事情都由副指挥使代管,侯爷若有事,可以找岑大人。」
不在京中?韩擎心下微微有了几分猜测,却没有多说。又问景越:「我方才远远瞧着,你身手不错。能得我一句不错的,在这京中也不多。怎的杀鸡用牛刀,跑过来看着公主?」
萧锦麟叉着腰:「你会不会说话啊?谁是鸡,谁是牛?」
景越垂眸:「下官为锦衣卫卖命,指挥使的命令就是天,既然指挥使叫下官保护公主,公主便是下官的天。」
这话把刚要继续骂韩擎的萧锦麟说得小脸顿时红了几分,噘着嘴道:「你这话说得,倒还有些良心。」
韩擎勾唇:「大内有的是人能看着她,你跟我走,去南疆如何?如今我身边得力些的多在北疆,这一次想必也带不回来,正是缺人的时候。」
景越一怔,眼中立刻闪过一点光。下一秒忽然想到什麽,这才慢慢扭头看向萧锦麟。
而萧锦麟眼圈顿时一红,瞪着看了韩擎一眼,又看了景越一眼,气哼哼地「哼」了一声,转身便往白幼荷屋里走去。
白幼荷下意识地「哎」了一声,连忙追了过去。
第99章臣陪着公主
白幼荷下意识地「哎」了一声,连忙追了过去。l
萧锦麟进了屋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糕饼就开吃,吃得噎了一下,呛得渗出来几滴眼泪。
白幼荷走过去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萧锦麟气哼哼道:「爱去就去好了,我早就烦死了他跟着我。」
白幼荷看着她眼睛呛得有点红,微微有些讶异,想了片刻才道:「景大人不在,陛下也要找旁人跟着你。」
萧锦麟抬眸:「那也比他那般心不甘情不愿地强。」
白幼荷看着她,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点,又缓缓收回去。外面有人敲门,杏儿去开了,便见景越站在门口。
他低头向里面萧锦麟行了个礼:「公主。」
白幼荷轻声道:「门开着就好,大人请进吧。」
白幼荷带着杏儿走过去,低声对景越道:「若是想走,也好好跟公主告别,若非公主,今日你未必见得到侯爷。」
景越抬头看了看白幼荷,张了张口,最後还是道了一句:「多谢夫人。」
门仍旧开着,但白幼荷带着杏儿走了出去,到院儿里同韩擎道:「侯爷陪妾去後园走走?」
而屋里,萧锦麟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道:「你不是喜欢韩擎吗?那你去找他啊,来找我做什麽?」
景越被她说得脸色一红:「喜欢……侯爷是臣的师兄,下官只是心存感激而已。」
怎麽能是喜欢呢?
萧锦麟抬头向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白幼荷和韩擎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走了,只有两个老仆远远地在扫雪。
萧锦麟忽然低着头掉起眼泪来,有些委屈地道:「反正韩擎比我好就是了,幼荷也更喜欢他,母亲也更在意他,现在你也喜欢他,你们都跟着他去好了,别管我了。」
景越英气的眉顿时蹙起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忽然想起之前怀里还揣着公主丢在地上的帕子,他帮着捡了还没还回去。
从怀里拿出来送到萧锦麟手里,微微抿了抿唇,开口道:「臣不去了,不去跟着侯爷。」<="<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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