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突然坐起来:「不行,本公主也要召驸马!」
景越开口道:「公主明日再召,今日该回宫了。」
萧锦麟看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好吧,好吧,回宫……」
说罢,突然转身就往岸上跳,轻巧地落在岸边,拔腿就跑!
景越震惊地看着她飞速消失的背影,立刻转身跨步上岸,往小巷子里追去。
***
白幼荷有一点点困了,江风又有点凉。韩擎给她带上大氅的兜帽,把她捂得只露出一点眼睛和鼻子。
白幼荷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到底,受了什麽伤?我问了锦麟好几日,她也不肯说。」
後来皇帝叫她入宫,她甚至大着胆子问了皇帝本人,皇帝也没有给她任何答案。
把她吓得有些心慌,真以为他其实已经死了,只不过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她而已。
韩擎偏了偏头,躺在船边道:「皮外伤多些,只不过中了点毒,你也知道那伙人是南疆的吧?解毒有些不好处理,所以才耽误了这麽久。」
他说得轻巧,只有叶展眉的人知道他被带回掩月楼以後样子有多恐怖,叶展眉几乎动用了所有她能找到的关系,硬是逼着一个从前九仙教叛逃出来的老毒医给韩擎解了毒。
韩擎想了想道:「如今腿脚倒是没什麽,就是身上又多了几道疤痕,如今还没好,倒是怕你嫌弃。」
白幼荷蹙眉:「妾怎麽会嫌弃这个?」
韩擎侧身看她:「当真?」
白幼荷眨着露在毛绒兜帽外面的一双眼睛,韩擎从前身上也有疤痕,她也没说过什麽呀?
韩擎忽然露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随手从後腰抽出一把刀砍断了绑着船的麻绳,小船顿时顺着水飘进河中数丈。
白幼荷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倾身而上,手支在她耳边,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发,凑到她耳边沉声说:「口说无凭,要给你看看,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嫌弃。」
白幼荷一惊,连忙要阻止他要脱上衣的手:「回,回去再看,这里怎麽使得……」
韩擎压根不理她,船离开岸边越来越远,今晚也算风平浪静。天上的灯火没有燃烧完,此刻倒映在水面,分外耀眼。
韩擎解开上衣,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引着她的手描摹上去。月色之中,白幼荷一眼看出了那道新伤的不同。
伤口已经愈合结痂,新肉泛着点淡淡的粉色出现在伤口附近,周遭的切面非常整齐,倒不像是人划的……
更像是,後来医者为了医治伤口,生生切下去的皮肉……
白幼荷瞳孔一颤,这才想起方才看到韩擎手上也有这麽一小块方方正正的伤,她还以为他手上贴了什麽膏药所至……
她眼眶微微一热,心里揪着一点点疼。韩擎看她红眼圈,一时间有些慌了。
什麽啊,他是想让白幼荷看了以後夸他坚毅有胆识,怎麽还给人看哭了?
难道真给她丑哭了?
有些失望地问她:「你觉得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