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再次向沈焱请旨,希望回到大卫,而沈焱也爽快答应,将大卫划分为了大燕的附属国,交由沈淮舟和叶枝统管。可沈淮舟却让叶枝全权统管,他认为,在大卫民与她亲,她也对民好,传达叶邱遗志,将全心全意为了大卫百姓谋生、谋利。武乾帝十五年,沈淮舟与叶枝大婚于卫,十里红妆,场面那叫一个热闹。接亲的沈淮舟意气风发蹋着马,后面紧跟着的裴程不停向围观百姓散钱。裴程:“接福气勒,接福气勒。”还不忘对沈淮舟说:“待会儿她们肯定不会轻易放什么进去,我们要想想对策。”沈淮舟不屑一笑:“行了,她怎么可能为难我?”“还不信我!待会儿有你好果子吃的。”裴程撇了撇嘴,直摇头。接亲队伍到了叶府门前,众人下马,却被拦在了外头,叶芙笑道:“今日我姐姐出嫁,姐夫可否现场做一首催妆诗,我姐姐可是有才学之人,若姐夫无才日后夫妻之间岂不是寡味。”裴程笑得直不起腰,“二哥,你看吧,我都说了,肯定要为难你的。”沈淮舟自信一笑:“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裴程愣住,“二哥你真会啊?平常怎么没看出来啊?”众人闻言皆笑,这催妆诗的意思是叫新娘应该留住双眉,等到郎君来画。下人将这首催妆诗传话给了叶枝,叶枝笑不出来了,脸上不知是妆粉还是羞了脸,格外的红。叶芙笑着让开了道。云舒看着沈淮舟进来了,再次检查起叶枝的妆面,粉透白皙,红润光泽。锦云舒满意道:“不错不错,今日你是最美的新娘子。”叶枝握过锦云舒的手:“云舒姐,日后保重。”邵北琊自刎后,是锦云舒不远千里来为他收尸,将他尸首带去了赵国。“好!只要你好,我一切都好。”碧落笑着过来扶起叶枝:“好啦,姑娘,该出门了,别叫姑爷等急了。”叶枝将却扇遮住脸,盖头放下,她竟无端生出紧张之意,缓缓迈出房门,直到被一双温柔的手牵起,才稍稍安心。时到傍晚,礼成。叶枝静静坐在房中等着,眼看沈淮舟还在前厅吃酒,都有些不愿等他了,今日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现在肚子正饿呢。正当她想掀开盖头时,门被打开,她出神了片刻,只见那人双脚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一双红鎏金靴。盖头被他缓缓掀起,她今日才武乾十四年冬,漫天飞雪落到屋檐之上,同两年前的冬天不同,这个冬天没有血与泪,唯有雪中傲立的腊梅。轩楼之中,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正酌小酒。兮鹤楼新到的梅子酒,因其味甜醇正,一下子成为丰阳炙手可热的好酒。许多城里的达官显贵每每都要预定好些,作以酒席之用。对坐小轩窗,堂厅歌舞升平。叶枝拢了拢衣袍,手贴汤婆子更紧些。眉尾上翘,唇角忍不住勾起,只因厅堂一位舞姬许是食量好些,舞姿略显笨重正被嬷嬷训呢。沈淮舟寻着叶枝的视线朝下看,忍不住笑问:“为何发笑?”脸上还带着新姑爷似的表情。“这个小妹妹很可爱,舞姿虽不如其他几个,但这脸儿圆圆,被训时左顾右盼,显然没太把嬷嬷的话放心上。嬷嬷瞧着也并不是真的训斥她,眉眼间倒有些宠溺。”她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梅子酒,又道:“没有一人真心斥责她,大家宽和善良,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他低眉浅笑,凑身靠近,低声道:“夫人出门在外可不谈正事?”“这不是正事,我这不有感而发吗?”她不以为然。他假意叹气:“夫人微服私访,可叫小的备受冷落啊。”她讪笑,无奈摇头:“成亲之前怎不知你是这般模样,可以悔婚吗?”沈淮舟立刻坐直身子,赔罪似的笑笑:“不可不可,小的都赘给夫人了,若夫人悔了婚弃了小的,那叫小的去哪?露宿街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