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的渴求。
而是想要与这个人更加紧密相连的欲望。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找到了裴野的嘴唇,吻了上去。
裴野没有拒绝,回应了他。
窄小的行军床再次发出了“嘎吱”的声响,交织着压抑的喘息和皮肤碰撞的湿热声响。
这一次,只剩下全然的交付和占有。
当一切彻底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晨光。
沈迟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重新趴回裴野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他觉得无比的安心。
自从那晚之后,一切好像都步入了正轨。
裴野现在每晚都来。
时间不算固定,有时早一些,有时会很晚,带着一身任务归来的尘土和血腥气。
但无论多晚,他都会来。
完事之后,他会去打一盆热水,他的动作算不上多温柔,毛巾擦过皮肤的力道不轻,但很仔细,会帮沈迟把身体擦干净。
沈迟一开始很不习惯,会下意识地躲闪。
但裴野会按住他,不让他动。
“别乱动。”他总是用命令的口吻说。
久而久之,沈迟也就不动了,任由他摆弄。
像一只被驯服的猫,摊开肚皮,露出最脆弱的地方。
每次离开前,裴野都会在他的床头留一瓶干净的水。
基地的饮用水需要净化,每天限量供应,不算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敞开喝。
裴野从没解释过为什么。
沈迟也没问,他会在裴野离开后,在黑暗里坐起身,摸索着拿起那瓶水,小口小口地喝掉。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在黑暗里笑一下。
拥有一个“男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会有一个人,在深夜穿过冰冷的走廊来找他。
会有一个人,用他的体温和心跳,驱散他身体里那些啃噬骨血的怪物。
会有一个人,记得他的一些小习惯,用行动代替语言。
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赵阳回来了。
他被从北区的外勤队轮换了回来,整个人像是被北区的风沙和怪物打磨过一遍,黑了,也更精悍了。
他也变得更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