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沉淀下来,也足以让很多事情发酵。
裴野下达的两条命令,对沈迟治疗能力的封存,一开始引起了轩然大波。
外勤队员的不满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但在经历了两次任务,看着几个受了重伤的同伴被送去医疗处,用着紧缺的药物和血浆,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好几天才堪堪保住性命后,他们又沉默了。
原来没有沈迟,他们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习惯了唾手可得的治愈,他们几乎忘了,每一次任务,都是在赌命。
而赵阳的调离,则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没人知道赵阳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裴野的决定不容更改。
曾经那个和赵阳关系不错的队员,在一次酒后吐了真言。
他说赵阳被调走前,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变得焦虑,易怒,像是有什么瘾头犯了似的。
“就跟……就跟外面那些抽‘乐土’抽坏了脑子的人一样。”那个队员含糊地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乐土’是末世里流传的一种致幻剂,能带来短暂的极乐,但后遗症是毁灭性的。
这个说法没几个人信,但结合赵阳那段时间的状态,又让人心里发毛。
渐渐的,再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讨论这件事。
沈迟被彻底地孤立了。
他居住的那间办公室,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禁区。
他不需要出任务,不需要参加训练,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办公室和食堂。
一开始,还有人会因为好奇,或者别的什么心思,在他去食堂的路上偷偷打量他。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件更值得他们关注的事情。
关于裴野。
“你们发现没?老大最近……好像转性了。”
训练的间隙,几个队员靠在器材边上,压低了声音。
“怎么说?”
“以前老大出任务回来是什么样?车一停,浑身是血地下来,把晶核往物资处一扔,然后就回他那间狗窝睡觉去了,谁他妈都不理。”
说话的是个老队员,跟了裴野三年,对他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
“对啊,一直这样。有一次他胳膊上老大一道口子,血都快流干了,医疗处的人让他去处理一下,他眼皮都没抬,说睡一觉就好了。那股疯劲,现在想起来我都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