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牌位。 “今日我要完成上元节时未尽之事。”他贴在她耳边,期待问,“润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郑菩提悚然,脸被扭过去,与他额抵额地亲密无间。她不出声,他却耳鬓厮磨,触碰她的眉眼,兴奋问:“润娘,嫁给我好吗?” 她立刻回答:“我不愿意。” 话出口,后头的便也接连蹦出来,她决绝说:“别妄想了!即便重回上元节当夜,你问一千次,一万次,也是这个结果。” “原来你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却依旧选择弃我不顾,同别人做这些事。”手点在她心口,他垂下眼睫,看脖颈上的痕迹,笑了笑,“润娘说得对,我卑鄙无耻,的确想叫你喜爱我,可你不肯呐。你毁约,那就与我成婚,以后与我在一起,你会快乐的。” 又贴在脖颈,亲嗅,触碰,两只手还不安生。 郑菩提被抓的抽痛,挤压变形,急忙喊:“崔寂!你别忘了,这是在崔氏牌位前。你最尊敬耶娘了,这是不孝。” 他突然笑出声,旋即彻底冷下脸:“我就是要在他们面前与你拜天地,告诉他们,孩儿娶妇了。” “荒谬!”郑菩提愤然驳斥,“别再闹了。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掳走我,还将我囚禁在这里和你拜堂,舅舅与都护都不会善罢甘休。崔寂,你想要我怎么补偿,总不能关我一辈子!” “事到如今,你想停止便停止?”掐住她的下颌,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是我待你太温和,你才觉得我在玩笑!那一夜,润娘都不肯回头再见我一面,那么我何必在你面前装作君子,总是心软呢。” “至于你那个舅舅,他难道还会带兵来攻打凉州城,无非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再将你从我身边偷走。想放走冯伦?不可能,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去。他想要人,就来长安。” 他又执着地问那个问题。 “润娘,你愿意做我一生一世的妻子吗?” 她闭目,倍感无趣,不肯再回应。 崔寂兀自微笑,眸光炽热:“现在,我们来拜堂吧。” 按着郑菩提的后颈,撑着身,他与她一同在漆黑的木牌前叩首。 拜高堂,敬天地,虔诚无比。 面额点在冰凉的地板上,郑菩提如同提线木偶随崔寂的动作完成拜礼。 三拜后,她猝然被压在垫上,他俯身,眸光来回巡视,赞叹:“润娘,你穿素的样子也很好看。现在我有了名分,也叫我一声夫君,好吗?” 她冷笑着,他阴沉下脸。 “你宁可再叫冯伦,为什么都不肯叫我?” 郑菩提反问:“没有三媒六聘,没有我阿娘同意,即便你下药强迫,又算什么夫妻?” 亲昵的面贴着面,崔寂浑不在意:“如果你愿意,聘礼回长安我都会补办,再请你的阿娘与舅舅,我们举办盛大的昏礼。可你不愿意,只好由耶娘见证,我们二人独自拜天地了,你就是我的娘子。至于婚书……” 他没入黑暗中,不多时就带着纸笔回来,把她翻过去。垫了书本铺平纸张,伏在她身侧擒住右手。 手早不是自己的,歪曲的字飘浮在纸上。 润娘心悦阿雀,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若违此誓,就叫阿雀不得善终,润娘来世再报。 郑菩提看了想吐血,这辈子不够,竟还要下辈子。 写好,各自按了手印就算完成。 崔寂万般小心地将“婚书”收好,放到贴身的衣袋里。收走余下纸笔,又捏了两只酒杯回来,“娘子不高兴,日后可以天天咒为夫。” “我死了,你也落得清净。” 她紧紧闭着眼睛,骤然一凉。 “崔寂!” 他充耳未闻,捏起踝,猩红的信攀岩而上。 修剪圆润的指,异样的触感。 郑菩提瞪着眼,眼看他愈来愈近,厉斥:“你!你滚!” 完全翻开,遏住,推压,覆盖。 她被吞噬在深窟中。 刺,挑,勾,吸。 看着她,他沉闷地笑起来。 蓄势待发。 “崔寂!”郑菩提凄厉喊,“再碰我,我必取你性命!” 他停滞,缓缓收退。 诃子覆了她的手。 细碎的呼吸。 半晌,怒涛落尽。 又起。 不知过去多久,他擦拭干净,恢复如常,自己先饮一杯,为她着想:“你身子不便,今晚就不喝交杯酒了。”把她抱到怀里,他温和说,“累了吗?” 促她张口,酒液缓缓灌下去。 却见她骤然掀起眼帘,他温笑,吐出的酒水却尽数喷在脸上。 笑容终于难以维持了。 他垂着脸,任由酒液淌落。 她讥笑,挖苦:“你来这么一出,无非是有了正当理由。恶不恶心!”立刻嫌恶地闭上眼。 良久,崔寂擦干净面,将两只酒杯拨下软垫。扯来枕头、被褥,将她搂抱在怀里,最后问:“润娘还有什么需求,没有的话,我就吹灯了。” 昏黑中,郑菩提面色僵黑。 恍惚想起东阳郡主心爱的那只猫。 它适应了长安,没有被带到洛阳,时常在侯府与郡主府乱窜。原本每到春日猫儿会被关进笼子里,怕被野猫配种。仆从定时送水送肉,逗它玩耍,早晚两次,生活规律。 可它还总是撞笼子,直到撞得头破血流,无法,只好将它放出来,又将附近的野猫都驱赶了。 这样不会再有猫儿敢跑到附近,它没有同伴,也不会被配种揣一窝崽。 - 细雨绵绵,花红柳绿。 回长安后,郑菩提被送进私宅。 无一日不饮药。 被崔寂抱在怀里,擦身、梳头都是他亲力亲为,过些时日见她不再闹腾才渐渐减少剂量。手脚仍绵软无力,虽能自己吃饭,行走,却已经是极限,完全没有余力逃跑,更不被允许踏出屋子一步。 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这一切让她倍感耻辱,与崔寂的关系每况愈下。得空就要挖苦两句,他总沉默听着。瞧他不高兴,她却畅快起来。 等再过些时日,亲自给她换了月事布,看他还能不能如常地碰她,甚至与她行事。在漫长的等待中,她心态扭曲,格外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好娘子,我们有无尽时间厮守。” 因私去安西,崔寂被御史弹劾,依圣命闭门思过,索性住到山里。每日十分清闲,再无人打搅他们夫妻,更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他可以,恢复这段关系。 偶尔心情好,他从外猎回几只野山鸡,叫灶房烤了送到屋里。 桌案往床上一摆,崔寂笑眯眯地说:“山里的野味,尝尝,我还带来一壶润娘最喜爱的花酿。” 眼见他将肉撕下夹到碟儿里,郑菩提僵硬地靠在软垫上。 “你这样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斟酒,蘸料,崔寂先将酒饮尽,“只要与你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有意思。”又给郑菩提倒一杯,送到她面前。 她侧过脸,他有些恼了,又追过去,非要她喝。 她骤然甩起袖子,精致小巧的瓷杯便被卷到其中,咕咕滚落在地。零星酒液溅在崔寂面颊,他耐性十足,拿自己的杯子又斟一杯放回桌上。 他语气稀松平常:“润娘要发火,也别对这些无辜的器皿。”取出郑菩提惯常用的物件,“有用不惯的,尽管与我说。” 她瞥一眼,再度袖子一扬,余下的立时被扫在地上。 碗碟直接摔成数瓣。 脸上的笑骤然消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碎瓷器。良久,兀自起身,将碎片全部收拾了。 对上郑菩提无畏的眼神,崔寂语气终于也冷下来。 “别怨我,是你的抛弃让我们的关系降回原点。既不想吃饭,那便喝水。” 晃了晃杯子,手抵在她的下颌。 郑菩提满心羞辱,她不喜欢喝水,吃东西,不喜欢时刻被人伺候,注视,却被崔寂制住。在榻上猛烈挣扎,将一桌酒肉都掀翻,被他紧紧扣在怀里,水尽数灌下去。 折腾了一番,她红着脸咳嗽,又没有力气挣扎,手臂垂落,软软地被他搂在怀里。 四目相对,郑菩提冷笑:“卑鄙。” 崔寂无视狼藉,盯着她看了许久,骤然发难。将她压倒,“不愿吃饭,也不肯喝水。娘子精力充沛,那便做夫妻该做的事。” 可恨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他抽落身后的帘幔,俯身下来,她竟只能可笑地闭口抵挡,挖苦着:“又忍不住了?” 他撑在上方,注视她如临大敌,将他当作禽兽的姿态,骤地强笑出声。 笑着笑着,却又猝然停下。 坐起,他解了腰带,将外袍全脱掉。 手一扯,眼前纤细的衣带也颤开,腻肤裸露。 她难堪地躺着。 褪掉沾染酒渍的裙裳,他抱她到暖房。浴桶中已灌满热水,打磨泡沫,沐发。清洗每一处,重新换了干净的衣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