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荒唐,太可笑了! 险些跌一脚,及时揽住驴头,不敢回头看。她匆忙骑上驴,大喝一声疾奔而去。 冯伦眸色幽幽,从钱袋取出两份钱按在桌面,也向另一个方向缓步远去。 放旬假这日,郑菩提难得贪眠。日头初升,各家已经开始做早食儿,她仍缩在温暖的被褥中。 半梦半醒中,外头似乎有人叩门。 是谁? 翻了个身,不太想理会。又忽而想起,上次见面崔寂说想去乐游原。 她陡然坐起来,披衣去开门,果见他站在门口,大概是翻墙进来的。他今日穿了一套浅衫,背身道:“马车在坊门外等着,收拾好就出来。” 又立刻飞身上墙,徒留一个虚影。 胡乱搓了搓头发,她回屋简单梳洗。 出门,费了些工夫才找到角落的马车,进去就见他坐在侧座,正推开一道窗缝看外头的街景,态度颇为冷淡。 车动,他依旧无话。 瞧出他的郁闷,郑菩提直接问:“君侯今日心情不佳,可是与我有关?”要日日上值、收拾杂务、伺候倔驴,还要抽空陪他,实在不想费心思猜。 冰凉的酒液灌入腹中,起先香浓,后头就有些灼烫。崔寂看着窗外,道:“润娘多虑了,倘若我有火,今日又何必带你去乐游原。” 他不想说,她索性也不去问。 乐游原位于升平坊附近,环境优美,无论长安百姓还是贵族,都喜欢踏青游玩。 下车时,只看风景秀丽,景色宜人。天朗气清,正有许多人家踏春玩乐,纸鸢飞扬。侍从早已遮起帷帐,摆案置酒,崔寂当即上座独饮一杯。 “惜惜就在隔壁。你我到底要过两年,随我一道去见她。”搁下酒杯,他道。 郑菩提不欲去,即便东阳郡主是崔寂的亲妹妹,可与她做交易的是他本人。 这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被卢道行撞见已是他的过失,如今竟还想带她去见郡主。 她坐着没动,直接道:“我不去。” 话出口,他的面色收紧,不知不觉更冷下脸。牵过她的手腕,依旧坚持:“见一面而已。你们有诸多不愉,不如今日握手言和,不会叫她欺负你,我来调和。” 郑菩提亦冷面。 经历这些事情还能握手言和,真是贻笑大方。就算要见面,也该是崔明净寻她道歉! 她稳稳地坐着,动也不动地说:“倘若君侯带我来的目的是与郡主摒弃前尘,我的确做不到。” 时至今日,孤身一人,无甚可惧。 风止,周遭宁寂。 众侍从皆垂手默立,无人敢出声。 崔寂面容僵硬,松开她的手腕,压声问:“你不肯去,究竟是不愿见我妹妹,还是怕瞧见那个人?” 郑菩提扭头,微笑看他,也反问:“那么君侯想让我见的究竟是郡主,还是想那个人看见你我亲昵的举止?” 崔寂迫近,揽住她质问:“你自问,不论何时我身边可曾有其他女子,连喜欢直挺挺 马车将郑菩提送回家,天色尚早,崔寂先回府办公。 等过半刻钟,外头传来叩门声。 韶楚楚一身鹅黄襦裙,怀抱琵琶站在门口。二人一照面,她先笑吟吟地唤:“姊姊。” 郑菩提反倒稍显拘谨,颔首,侧开身迎她进院。 环顾一圈,韶楚楚依旧如昨,声调娇脆:“独门独户,住得也舒心。”回首见郑菩提默然擦身,去开西厢的门。她收回悦动,缩肩跨入房中。 前段时日购了一张坐榻,正好接待客人。 煮沸茶水,这才坐定。 “楚楚。”郑菩提先张口,“若觉勉强,喝完这碗茶就回去吧。” 韶楚楚尴尬地碾了下唇,又笑:“本想囫囵将那件事略过,不想姊姊一直记在心里。瞧,我今日还带了琵琶,想将楼里新谱的曲子奏给姊姊听。” 郑菩提却一直瞧着她,笑容终于挂不住,她叹了口气:“被绑在庙里的时候,很惶恐,很愤恨。我反复思考,你明明对我那么好,怎能狠下心肠欺骗,再将我丢给即将暴怒的武威侯。万一他用刑,姊姊知道后会噩梦缠身吗,老实说,君侯提剑带着一群猛汉进门,我简直要吓得尿裤子,即便此刻都想发抖。” “他的确放过了我,还给我许多钱。后来长安城里起了流言,说武威侯在寻一个妇人。你消失的每一天,我抱着那些钱,都会回想那夜说的话。他没有一剑砍死我,可会不会一剑砍死你?我有贪念,有良心,是我自己决定帮你的。人怎么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呢,我一开始都抱有目的,如今得尽好处,怎有脸再去怨恨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