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抓着还在庆幸的绿萼奔向温禾。 温禾眼圈微红:“老师!” 林晏桢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此地不宜久留,上马!” 温禾与绿萼同乘一骑,和林晏桢一同朝郊外方向纵马狂奔。 马蹄踏银霜,风于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京城缩成一点黑影。 如此奔出数里地,前方连绵的荒山显露出几分崎岖,林晏桢攥紧缰绳,心跳得更快了。 快到了!快到了! 只要进了山,回到那个地方,便是皇帝也难找到她们! 风灌入广袖,身体变得轻快,下一刻就能挣脱所有枷锁。 猛然间,四周荒草倒伏,无数黑影从土坡和两旁林子里窜出,手中藏刃,堵死了前路! “绿萼,我们冲出去!”林晏桢一夹马腹,两匹马昂首长嘶,前蹄高扬纵身一跃,飞擦过黑衣人的头顶。 林晏桢继续策马狂跑,三人尚未将心放下,远处又涌来一片黑影! 呼哨破空,数根麻绳蓦地破土弹起,横亘在荒野之间! 骏马收势不及,前蹄绊在绳索上发出嘶鸣,马身登时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天旋地转,林晏桢随着马身猛倾,眼看就要被甩出去,电光火石间,一道高挑的身影斜飞而来,探手抓紧脱缰的绳,向上一提! 另一只手按在马的肩胛处,巧劲一送,即将翻倒的骏马被强硬地扳回去! 一落一起,林晏桢的心脏也随之跌宕。 马儿喷着响鼻,焦躁地刨着蹄子,那人拍着马颈向下安抚,缓了声:“定。” 徐徐间,马匹稳住身形,踏回地面。 林晏桢惊魂未定,仓皇之下对上一双漆黑阴鸷的眼睛。 那人立在马下,仰头视她,目色冰冷如刀,如有实质地刺入林晏桢的心口。 无数警报在尖锐地响起!叫嚣着让她赶紧跑! 林晏桢无法控制地打着哆嗦,所有的人全将她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枪戟林立,逃无可逃! “桢娘。”他的戾气铺天盖地冲来,如鬼魂来索命,“你又想逃哪去?” 林晏桢僵麻着身,两道声音将她冻裂的神志拼凑回来。 “小姐!” “老师!” 林晏桢豁然望去,绿萼和温禾已经被人制服住。 林晏桢脸上血色全无,从希望的顶峰直坠入万丈深渊!巨大的失重感犹如一只大手摄住她的心脏,闷疼阵阵。 她又输了。 林晏桢摘下面具,神色麻木:“放了她们,我跟你回去。” 沈崇珩翻身上马落在她身后,阴寒之气刹那间将她紧裹在逼仄的空间,林晏桢不禁打了个寒战。 “桢娘。”他贴在她耳畔,毒蛇吐信,湿冷阴狠,“你没有和我谈判的余地!” 林晏桢嘴唇发抖,已然心如死灰。 沈崇珩厉喝:“都带回去!” 林晏桢记不清是怎么回的沈府,全府陷入森然的死寂中,所有的仆从和护卫匍匐于地,跪了乌泱泱的一群,就连秦忠也在其间。 世界,唯闻灯笼纸的沙沙声。 这是一座庞大的坟茔。 林晏桢在惶惧中,被沈崇珩掼在床榻上,她痛呼出声,惊恐忐忑地看向沈崇珩。 从前他再生气对她也是温柔的,如今他就是个陌生的暴徒,毫不掩饰他的狠戾凶残之色。 屋子的烛火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四处,扭曲且庞大地扑过来! 林晏桢不断地往后缩着,声颤:“你不要过来,不……呃!” 粗长的手指撬开她唇齿,指腹摁压她的舌,往深处刺去。 林晏桢瞪大了眼睛,强烈的作呕感冲上来,喉咙深处被抵得发疼,呼吸也跟着堵了大半。 她发出细弱的呜咽,抱住他的手臂想将那手指扒出来,越反抗,探得越狠,几乎要捅进喉管里,疼得她眼泪涌了出来,连舌根也快要失去知觉。 “林晏桢。” 他华美牢笼我喜欢听你 喉间的顿痛刺激着林晏桢的神经,她发出不去任何声音,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憋闷积攒在胸口,不断地冲上去要顶开,结果次次失败。 到最后力气在快速流逝,她呜咽痛吟,几乎是绝望地放弃反抗。 霎时,壅堵撤离,禁制解除,新鲜空气呛入干涩火辣的咽喉,刺疼得她趴在床上,捂着喉咙咳嗽。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艰难地掀开眼帘,沈崇珩解下腰间玉带迅速地捆住她的双脚。 冰凉的玉在剐蹭她那处肌肤,林晏桢欲骂人,昏天黑地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再眨眼,她被沈崇珩扛在了肩上,腹部磕在坚硬的肩上,她难受地发出嘤咛。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沉闷的轰鸣,她费力转过头,一块石壁自中间分裂,向两边移动。 刺目的光亮射来,林晏桢闭了闭眼,再睁开,石门已闭。 没等她看清周围,身子一轻,摔在了床榻上。 身下的金丝绒毯松软如云团,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慌乱地撑着胳膊坐起。 待到看清眼前全景,她的瞳眸不断地放大,全身上下打了个颤。 整间密室,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 喜烛跳荡下,数十根栏柱上折射出晃眼的金芒,华美尖锐,如同刀剑架来,将她押在这里。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辟火图,那些交缠露骨的画面比比皆是,一览无余。 林晏桢仓皇垂眸,那些画面活物似地不断地钻入她脑子里,啃噬她的礼义廉耻,羞耻、愤怒和恐惧胀满了胸口,她瞪向了沈崇珩。 咔嚓声起,一副赤金手铐神不知鬼不觉地扣在她的腕上,手铐内侧是软缎,外嵌细长的金链,尾端系在了笼底的横栏上,长度只够她在床榻附近挪动。 林晏桢毛骨悚然,她忍着喉间的灼痛,道:“沈崇珩,你难道要把我关在这儿一辈子吗?!” 沈崇珩平静地检视手铐内侧,确认不会磨伤她,又握住她的脚踝,扣上了同样的镣铐。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将那玉带解开:“你第一次逃走,我便命人在这儿打造了这个笼子,和你画的那幅画一模一样,我们还真应了那句夫妻同心。” 他取过案头的一只玉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本想在洞房花烛夜时给你的惊喜,现在提前给你看,也未尝不可。” 说着,他强横地扣住她的下颌,用力撬开她的唇齿。 林晏桢拼命摇头挣扎,金链撞在笼柱上,叮铃哐啷彻响,沈崇珩指节抵着药丸,不容拒绝地送入她喉间。 苦涩的药味蹿起,她抠着喉咙想呕出来,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崇珩温柔地道:“能让桢娘乖乖听话的药。” 林晏桢苍白的脸变成死灰,沈崇珩勾住她腰间的衣带,欲往下解。 “你别碰我!”她再次往后缩。 沈崇珩当即抓住链身,一扯。 林晏桢双臂一紧,被迫拽到他跟前,她抬腿踹向他下腹! “铮”地一声,金链拉紧,只够她屈膝,根本碰不到他! “放开我!”她徒劳地喊叫,伴随着链子的碰撞声,混乱间,袖中滑落一件冰凉尖锐的物什。 林晏桢想都没想,抓起尖物扎入他正在解她衣裳的那只手! 银钗穿透手背,她眼里迸发出狠意,扑过去刺入沈崇珩的心口! 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沈崇珩闷哼一声,他近距离地盯着她,有些顿滞,林晏桢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那张冷峻的面容,徐徐爬上一只穿孔冒血的手,半边脸上是染血的狠戾癫狂,另一半淌着泪,可怜凄凄的凝望着她。 他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听得林晏桢头皮发麻。 心口处,唯剩那支莲花钗头露在外面,白玉莲瓣流着血红,快速地浸湿他衣裳。 林晏桢双手发抖,上面全是温热的血。 “林晏桢,这是我送给你的钗子。”沈崇珩握住白玉莲头,将它往外拔,咬牙道,“你却用它来伤我!”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咄咄逼人!”林晏桢试图保持冷静,“沈崇珩,你给我的那些东西,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没有你,我会更自在!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可你一次次地漠视、拒绝!” 小腹窜起熟悉的燥热,在往她全身蔓延,药效开始发作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