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待了没多久后,就朝着记忆里的位置走了过去。
深山的夜静得骇人,晚风穿过荒芜的山林,只有卷着枯草细碎的簌簌声。
虽然石头与杂草很多,路面崎岖难行,现在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不过却丝毫不影响张迟渊与张起灵的视力。
二人步履沉稳,步伐平稳,在杂乱的荒地里穿行自如,没有太大的问题。
在走了大约几百米后,他们就看见了那块记忆中熟悉的青石板,静静嵌在土层之间,完好无损,格外醒目。
不再犹豫,他们脚步一快,快速靠近,然后俯身站在石板旁边,敛了神色仔细看了看石面的纹路与闭合状态。
如果记得没错,当初他们从虫墓离开时,根本没有从原来的位置出来,而是情急之下跳下悬崖,顺着水流游到岸上的。
除非族长和瞎子第二次回去拿宝贝、最后出来是从这里上来,并且细心地将搬开的石板重新严丝合缝地盖了上去。
想到这个唯一的可能性,张迟渊心头微微一沉,立马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张起灵。
不过下一秒,张起灵便精准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试探与疑虑,瞬间明白了这眼神的意思,于是直接轻轻摇头。
“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音调笃定,没有半分迟疑,直接表明这石板不是第二次重新盖回去的。
但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却让张迟渊心底骤然一寒。
周遭夜风微凉,可这点凉意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收紧,心里也莫名有些打鼓,沉甸甸的不安层层往上冒。
沉默了一会儿后,两人各怀凝重,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警惕与不解,便一同弯腰发力,将厚重的石板缓缓推开。
不过,打开后,二人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洞内景象。
因为在洞口暴露出来的瞬间,一股积压在地底多年的腐浊气息瞬间喷涌而出,那股腐臭与恶心的气味铺天盖地的直冲鼻腔。
在这一瞬间,张迟渊的眼睛被浓烈的异味熏的立马闭上,随后喉咙一阵发紧,紧接着他难受的朝后面退了好几步。
至于旁边的张起灵,素来没有表情的五官,也在这一秒悄然变了变,眉峰也微不可察地蹙起。
因为那味道比发酵了几百年的臭豆腐还要重口味。
其中混杂着腐土的腥气,刺鼻又闷人,就算是常年无人打理的公共厕所,也比这洞口散发的气味要好闻太多!
没多久,张迟渊被熏的干呕了好几下,他胸口阵阵翻涌,等缓过劲来抬眼,就看见族长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办法,他硬生生扛着这股臭气,立马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袖,将人拉到了好几米外的上风位置。
幸好空间里有厚实的防护口罩,他连忙拿出了两个,快速给自己戴好,严严实实地遮住口鼻。
随后又拆开一个全新的包装,然后朝旁边的族长递了过去。
只是半分钟过去了,晚风静静掠过两人身侧,但张迟渊手里的口罩一直没有被接收。
察觉到不对劲,他立马侧头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此刻,张起灵的眼睛紧紧闭着,修长的鼻翼也死死绷紧,看这副模样,明显是屏住了呼吸,一直处于偷偷憋气的状态。
难怪一直不接口罩,原来实际上是快要被这股恶臭熏得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