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哥。”
张迟渊看着如此反常的模样,心底微微掠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深究,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声。
随后,他抬手,从容拉下脸上的黑色口罩。
很快,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彻底露在天光下,纵然满身风尘,却依旧让人那么的移不开眼。
看清楚这张完完整整、毫发无损的脸那一刻。
吴邪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只觉得此刻像是在做梦,要不然死了十年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眼前呢?
可此时亲眼看见人好好站在自己的眼前,他所有隐忍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发酸。
张迟渊敏锐地察觉到吴邪状态不对。
因为现在有些太不对劲了。
不过是几小时前分散了而已,虽然当时惊险,可吴邪反应未免太重。
随后,他压下心底细微的疑惑,优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们呢?”
吴邪此刻心神大乱,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啊?”
张迟渊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于是微微前倾身子,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族长、瞎子、小花、胖子呢?”
这句话问出口,吴邪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眼底的红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复杂至极的沉色。
怔怔看着眼前的小张哥,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吴邪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指尖发紧,磕磕绊绊的艰难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张迟渊听到了一丝无力感。
下一秒,他的眉头瞬间皱起。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所有人虽然都凭空消失了,但是他能在沙漠里找到吴邪,对方应该也能看见其他人的痕迹吧?
想了一会儿,张迟渊又问道,“阿宁和潘子呢?”
这话落下,吴邪眼底的神色完全变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试探的问道,“小张哥,你可以简单的说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主要是我被砸到了头,脑袋这里肿了,有些事情模模糊糊的。”
听见吴邪受伤了,张迟渊担心的看了看,果然对方头顶上有些肿胀。
“没事吧?”他连忙问道。
“没事。”吴邪笑了笑,眼里露出了以往熟悉的感觉,“就是有些疼,和蚂蚁咬了下一样,不用浪费别的药,我缓个一天就好了。”
看着眼前逐渐变回来的人,张迟渊终于放松了下来。
原来刚刚觉得哪里奇怪,是因为吴邪被撞到了脑子,这样说的话就能解释了。
“疼,就说。”他又嘱咐了一句。
“小张哥,我知道。”吴邪连忙点头,“那之前到底咋了?我现在想起来模模糊糊的。”
见此,张迟渊开始简单讲起了之前在青海发生的事情。
整个过程里,吴邪听的极为认真,连眼睛眨动的次数都可以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