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迟渊强烈拒绝后再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一开口,两人就要给自己继续扒肉。
小插曲过后,三人围坐在小火堆旁,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多说话,只剩下勺子触碰陶碗的轻响,以及风声在巨石缝隙间来回穿梭的呜咽声。
没过多久,一锅粥见了底。
黑瞎子收拾好锅具,随手放到一旁收纳进背包。
晚饭结束,所有人陆续聚拢过来,商量夜间守夜的安排。
最后,众人一番商议,敲定轮班方案,每一班四个人值守,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整。
阿宁手下四名队员两两拆分,搭配潘子六人与吴邪六人轮流轮换,保证前后始终有人警戒。
分工落实完毕,大家各自散开,寻找背风平整的石滩休息。
众人三三两两抱团,铺开防潮垫,蜷缩着身子抵御戈壁深夜刺骨的低温。
远处篝火依旧维持着微弱的火苗,摇曳的光线只能照亮近处一小片区域,更远的地方,完全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就在乱石堆最边缘的阴影深处,一道淡淡的虚影轻轻晃动。
随后如同融化在夜色之中,悄无声息的飘然消失,不知道去往荒原哪一处。
夜晚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连绵不绝。
疲惫席卷众人,此起彼伏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响起,奔波整整一天,大部分人很快沉沉睡去。
时间缓慢推移,夜色愈发浓郁。
天边没有星月,整片荒原被密不透风的黑暗笼罩。
时钟悄悄滑向凌晨四点。
张迟渊原本处于浅眠状态,意识半梦半醒之间,一股刺骨的阴冷毫无征兆的扑面而来。
那寒意不同于自然的夜风,而是带着一种黏腻、腐朽的冰凉,径直贴着皮肤钻进来,瞬间惊醒了他。
几乎是察觉到异样的刹那,张迟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身体依然保持平躺的姿势,只是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视线上方,半空中悬浮着一张脸。
那脸近在咫尺。
是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肤色泛着死灰色,眼窝深深凹陷,没有瞳仁,只剩下灰蒙蒙的空洞。
它就静静悬在距离张迟渊面部不到半米的位置,如同无声蛰伏的猎手,默默俯视沉睡的猎物。
看清楚这一画面后,张迟渊胸腔微微一沉,心脏瞬间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