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张迟渊低着头,脸颊烧得发烫,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脑子里一片模糊。
站在一旁的解语臣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他狭长的眸子轻轻闪了闪,似乎是猜到了某种缘由,于是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太多。
随后,他往前踏出两步,语气温和又自然,“迟渊,坐着用纸堵容易倒流,跟我去卫生间清洗一下,很快就能止住。”
听见这话,张迟渊脑子还是昏沉沉的,他耳根烫得厉害,根本没法好好思考,只能下意识点点头。
然后他就跟着小花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房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落了锁,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张迟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疯狂地跳动起来。
胸腔里咚咚的声响震得耳膜发响,几乎要冲破皮肉,他手脚僵硬地站在洗手台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没多久,解语臣拧开水龙头,打湿柔软的毛巾,然后微微俯身。
他动作轻柔地擦去迟渊鼻翼两侧的血迹,仔细清理了两遍,确认鼻血彻底止住,才直起身,看向面前脸色通红的青年。
“谢谢。”张迟渊垂着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始终不敢对上小花的目光。
只是话音刚落,解语臣眸光颤了颤,便忽然抬起手,稳稳握住了迟渊的左手。
他的指腹带着凉水的微凉,轻轻摩挲着迟渊紧绷的指节,没有松开。
紧接着,解语臣拉着这只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掌心贴着温热的衣料,一下又一下急促又清晰的心跳透过布料传过来,真实得不容置疑。
“迟渊,”解语臣压低声音,气息离得很近,“我的心,跳的和你一样快。”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进耳朵里,张迟渊听的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后背直直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进退两难。
他本来就心绪纷乱,可小花这话让他更加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解语臣没有因为迟渊后退就停下,反倒往前轻轻迎了一步。
下一秒,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得极近,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解语臣用头轻轻蹭了蹭迟渊的脖子,气氛逐渐变的暧昧起来,随即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他一字一顿轻声问道。
“戏台上面的我,好看吗?”
瞬间,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那句问话像一股热浪顺着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张迟渊浑身都开始滚烫起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浑身绷得紧紧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见迟渊不敢说话的模样,解语臣心里清楚,如果在卫生间里耽搁太久的话,很容易引起门外张起灵的察觉。
到时候如果突然打扰,可能会让人一下子缩进乌龟壳子里,再也敲不出来了。
今天他藉着自己的扮相,让迟渊心动了一瞬,留下了一丝痕迹,那就足够了,毕竟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