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会儿,等早饭过了,我们再去看看,他俩走的时候是有把握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见胳膊被拉住,张迟渊还想继续走,但他刚一用力,小花就被他的力气拽的差点摔倒了。
一阵慌乱过后,解语臣才没有重摔在地上,见此,张迟渊只好答应暂时留下。
只是他的心中依然十分担心,虽然他清楚族长和瞎子不会出事,但万一呢?
众人就这么静坐了十余分钟。
温热的白粥入口寡淡无味,玉米红薯的甜香依旧浓郁,可落在几人心里,半点暖意都存不住。
他们眼底始终凝着林间翻涌的白雾,耳边淅沥的雨声像是敲在心尖上,每一秒的等候都格外难熬。
胖子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把空碗往旁边石台上一搁,沉声道。
“不能再干等了,这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咱们出去找人。”
吴邪立刻点头,迅速收拾好随身的防身武器,他脸色紧绷道。
“没错,他俩在那邪门水潭待了大半夜,太冒险了,越早找到越安心。”
听完这几句话后,解语臣点头应声,他抬手拂去衣摆的碎屑,眼睛望向雾气稀薄的乱林,已然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唯有张迟渊一言不发,指尖始终泛着冷白。
他早早起身站在棚口,目光牢牢锁着乱林深处,此时,他心底的愧疚与焦灼翻涌不止。
小哥和瞎子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才陷入危险的,他怎能不担心?
“走。”
张迟渊嗓音微沉,率先抬步,打算踏入湿漉漉的山林。
可脚步刚往前踏出半寸,两道微弱却清晰的脚步声,穿透层层雨幕,从林间深处传了过来。
四周雨声簌簌,掩盖了不少动静,可那拖沓、不稳的步伐,和之前二人轻快利落的模样截然不同。
听见这声音,四人瞬间同时止步,齐刷刷的转头望向林间。
此时此刻,白茫茫的雾气缓缓流动,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一步步从幽深乱林里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张起灵。
他身上的黑色连帽衣大半被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且发梢不断的滴落冰冷的雨水。
往日里干净利落的袖口,此刻撕裂了一大道口子,边缘磨得毛糙,沾染着暗沉的泥水与淡淡的血渍。
他的左肩微微下沉,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显然是受了伤,但却依旧身姿挺直,眼神平静,不见半分狼狈。
只是那脸色苍白的厉害,唇瓣几乎失了所有血色。
而紧随其后的黑瞎子状态更差些。
他一贯挂在脸上的散漫笑意彻底消失,身上的外套不知道遗失在了何处。
里面的长袖被什么东西划的衣衫褴褛,露出的胳膊与胸膛看起来狼狈不堪。
额角有一道新鲜的划伤蜿蜒而下,血珠正混着雨水淌过脸颊。
仔细看去,脖颈上还有密密麻麻交错着细碎的擦伤,深浅不一,看着触目惊心。
在往回走时,黑瞎子还一只手死死按着侧腰,步伐虚浮,每走一步都带着隐忍的滞涩,明显腰腹位置受了重创。
两人浑身湿透,沾满泥浆落叶,狼狈不堪,与昨夜从容离去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哥!瞎子!”吴邪心头一震,下意识淋雨快步迎了上去。
胖子也连忙跟上,嘴里急得直念叨。
“我的天爷,真受伤了!那水底下到底是有什么鬼东西!”
看见这副场景,张迟渊瞳孔骤然一缩,他的心口就像是骤然被一只手攥紧,瞬间窒息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