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的四角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封口处被反复撕开又粘上,残留着几道旧胶痕。 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手指按在信封上,迟迟没有推开。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边说边想,“他走了以后,家里的账户全被冻住了。他这几年在外面欠的钱比我想的要多得多,连郊区那套自住的都抵押出去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那天,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翻到了这个。”她用指尖在信封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买了保险。他不信保险的,他以前总说那是骗人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买了,还是背着我去买的。” 她的手指终于从信封上移开,放在膝盖上:“苗苗明年上小学。她姥姥姥爷身体都不好,每个月医药费就靠我那份工资撑着。如果这个案子被定性成人为的,保险公司一分钱都不会赔!我就什么都没了!”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落下来,只是声音在不断打颤。 她已经把自己最私心最不体面的样子摊开来铺在桌上。 她已经很勇敢了。 在一察面前承认自己为了钱可以藏起证据,比坦白任何事都需要勇气。 “我怕你们查到最后,我没法跟苗苗交代。我没法跟她说,妈妈的工资付不起学费。我更没法跟她说,你爸走了,我们连个保障都没有。” 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重新按在信封上,深吸一口气,往秦菲菲的方向推了过去。 秦菲菲看着信封,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汗痕。 “但你们还是查到了。”严慧雯抬起眼,眼眶依然发红,已然不见眼泪。 她勾着嘴角,自嘲又释然,“这样也好。瞒是瞒不住的。” “而且我想过了,要是苗苗长大以后问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不能告诉她我不但什么都没做,还把关键证据瞒了下来。” “虽然当初我嫁给他,也是因为他有钱,但我不能让孩子觉得,她妈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 这个皮球的气终于泄完了,声音都带着几分空荡:“这个给你们。你们是警察,你们会查清楚。” “查清楚了,该怎样就怎样。我只要苗苗以后问我的时候,我能坦坦荡荡地告诉她,妈妈尽力了。” 秦菲菲拿起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攥在手里,看着严慧雯的眼睛。 “严女士,谢谢你。这份保单对我们了解高启明生前的动机很重要。” 严慧雯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把头埋得更低。 但她放松的臂膀和姿态,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地告诉了秦菲菲,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搬开了。 秦菲菲把保单取出来,翻开看了一眼。 保单的保额确实不低。 投保日期是上个月,身故受益人一栏写着严慧雯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她合上保单,重新看向严慧雯: “他买保险这件事,你之前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他是背着我买的。出事以后我翻他东西才翻到,压在床头柜最下面一格。他买的不止一份。这个是昨天才寄到的,寄到了他公司,他合伙人转给我的。” “他还给苗苗买了一份教育金保险。这两份保单的保费加起来不少。他那时候已经没什么钱了,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凑的。” 秦菲菲拿起打疫苗干嘛呀就要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秦菲菲打给高启明名下那份教育金保险的承保公司。 这份保单的备案信息,和意外险是两家不同的公司。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起来的是客服专员,声音公式化而甜美。 秦菲菲自报身份,说明需要核实一份保单的状态,报出了高启明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对面安静了几秒,键盘敲击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然后是客服略带歉意的声音:“您好,这是一份年缴型的教育金保险,每年需要缴一次费,缴费期持续到孩子上大学之前,如果断缴,教育金也会随之失效。” 秦菲菲问,“这份保单是否有人联系过你们?” 客服回答:“没有,这份保单从投保之后就没有任何来电记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