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狼,一只暂时没有找到狼群的狼,终有一日,他会在这座城市里重新竖起自己的战旗! 雷霆那条黑毛大狗算什么,不就是跑得快、咬得准?他也会! 等他再长大些,他要去考那个什么执照。 不,他不用考,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应该主动来请他。 到时候他要让整个刑警队都知道,他赤狼的名头不是白来的。他要在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巡逻,让他狼神的威名传至草原! 等秦菲菲发现他的真正价值时,她肯定舍不得放他走。 她会求他:留下吧,队里不能没有你! 到时候他就斜她一眼:本将考虑考虑。 想到这里,赤狼胸中豪情万丈,从沙发上站起来,昂起头,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悠长而洪亮的狼嚎。 “嗷呜——” “安静!还没下班!”秦菲菲头也没抬,从办公桌后面飞过来一包纸巾,正砸在他脑门上。 “嗷——” 赤狼把纸巾从脸上扒拉下来,重新趴回沙发上。 嗷!本将的宏图霸业,暂时搁浅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式开始,天黑,狼人请睁眼。 浓烟——火 浓烟。 滚滚的,遮天蔽日般的浓烟。 轰燃的火舌从十八楼的窗户喷出来的时候,楼下已经围了三四十号人。 初夏本应有风,但厚重的烟柱沉坠在楼宇之间,闷得空气都凝滞起来。 楼下有人在喊:“快打119!”,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个穿睡衣的大妈,抱着猫站在花坛边,拍着大腿哭喊着:“作孽呀!作孽呀!” 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小区外传过来,由远及近,一声比一声急…… 秦菲菲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因吃饭问题和狗仔对峙。 赤狼趴在沙发上,斜睨着茶几旁边那碗颗粒状狗粮。 从番茄牛腩到清涮牛肉,他的伙食标准,已经被秦菲菲亲手拉到了一个不可逆的高度,现在再让他回头吃这种干巴巴的东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把鼻尖往沙发缝里一塞,拿屁股对着那碗狗粮,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本将不吃! 秦菲菲靠在办公桌旁边,双手抱胸,盯着他油亮的屁股。 自从哈仔正式入驻办公室沙发,这种对峙就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她的原则是——狗粮管饱,肉当奖励。 他的原则是——奖励能吃,狗粮免谈。 “又挑上了?”秦菲菲冷哼一声。 早早等候在一旁的常夏颠颠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说:“菲菲姐,别生气,喂饭嘛,小事,你休息,我来!我来就好!”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袋宠物羊奶粉,用水冲好推到赤狼眼前:“哈仔乖乖哒,好好吃饭姐姐就给你开小灶哦~” 秦菲菲打了个冷颤,赤狼也差点把嘴里那口奶吐出去。 常夏是队里的法医,方向是毒理与生物物证,从业四年,伤情鉴定精准高效,已经是年轻一代的技术骨干了,就是在她面前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每次看到哈仔就自动切换成夹子音,拦都拦不住。 “惯着他以后会挑食的。” “放心吧菲菲姐,张嘉兴去给哈仔打饭了,一会儿就回来。” 也就两分钟的时间,张嘉兴提着饭盒跑回来了,“老大,我回来了!”他给秦菲菲展示了剪碎的水煮鸡肉,“老大放心,按你上次说的,单独做的,没放盐,狗粮绝对达标!” 面对这个出钱又出力的好徒弟,秦菲菲实在没忍心说什么,只能点点头:“你们费心了。” 秦菲菲扫了眼一口没动的纯狗粮,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澜芝买了那么多罐头,吃也吃不完,多余的狗粮捐给附近的流浪狗驿站吧。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秦队,城东翡翠华庭高层住宅火灾,消防已经到了,但有人员被困,大概率伤亡,需要刑警队配合协助调查。” 秦菲菲挂了电话,拎起自己的外套,“走,干活了。” 常夏和张嘉兴连忙起身跟上。 赤狼在电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起身了。 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跟着她们走出院门,在秦菲菲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跳了上去,动作娴熟利落。 秦菲菲盯着霸占自己位置的狗子。 以往开车带狗出去,赤狼都是两爪搭在车窗上,好奇地张望外面,今天却像知道有什么要紧事,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坐姿端正。 秦菲菲蹙眉,把它搂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到了案发地乖乖呆在车上,不要乱跑。” 赤狼哼唧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 赤狼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他的耳朵转了转,捕捉着声音。 张嘉兴在打电话,警笛声,鸣笛声,夏风掠过车窗缝隙的呼啸。 几分钟后,他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很淡又很特别。 ——火。 他又嗅了嗅。 不及记忆里当年那般烈焰燎原,恨海涛天,反常的是,烟里还有别的东西。 秦菲菲把车停在警戒线外。 消防队的高压水枪正对准十八楼的窗口猛喷。水柱打在破碎的玻璃窗上,蒸腾起大片白色水雾,和漫天黑烟交织在一起,像草原上升腾的狼烟。 警车旁,赤狼被常夏抱着,望着越来越淡的火光。 现在人类的城市烧起来很快,像层层叠叠的盒子,一栋失火便连片蔓延,从前打仗更是常用火攻,范围大,威力强,一绝后患,他上次放火,烧的还是大幽的商队…… 思绪翻涌间,一道身影捂着口鼻,轻咳着从身旁快步绕行,打算远离火场。 赤狼鼻头一动,倏然扭头,死死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此人周气息慌乱不稳,心底藏着浓重的恐惧。 他在怕什么? …… 消防作业渐渐收尾,车载水枪的出水口仍在不断滴水,水珠顺着水泥台阶层层往下淌,在地面积出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水洼,积水里混着黑色灰烬和碎屑,被鞋底反复碾过,晕开一道浑浊斑驳的痕迹。 整栋单元楼的空气弥漫着厚重又呛人的复合气味,闷滞在楼宇之间,吸入肺中,只觉得胸口发紧。 秦菲菲亮出证件,掀开警戒线走上前,消防队的分队长迎上来,脸上覆着一层黑灰,嗓音沙哑疲惫:“万幸今天风小,火势控制住了,但被困人员情况不太乐观。” “几人被困?” “目前只剩1801住户没核实,其余住户都安全撤离。” “火是从1802烧起来的?现场情况如何?” “正在破门清场,室内烟雾浓度太高,氧气不足,你们先在外面等两个小时,等烟气散尽,氧气回升些再查看现场,安全第一。” 秦菲菲点头,拍了拍消防员的胳膊:“辛苦了。” 另一边,张嘉兴带着人已经做完了初步排查,楼下围着的人有很多是这栋楼的业主,一个穿睡衣抱着猫的大妈刚好住在1702,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在周围民警和物业的劝说下,情绪已经平稳很多了,抓着安抚她民警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起火的啊。” 秦菲菲走过去,给张嘉兴递了个眼神,二人走到僻静处:“有什么发现?” “1802的被困者叫高启明,是房主高景明的哥哥,负责承包这套房的软装,包括活动家具、窗帘、灯饰、装饰和全屋成品定制柜。高景明前不久订了婚,原本这套房子是打算作为婚房的,今天中午高景明带着律师来这里,是因为要过一套房产给他哥,三个人就在1802坐了一小会儿聊了聊,走的时候高启明说还有一点收尾工作没完成,就自己留在了房子里,高景明二人走了十几分钟后,就起火了。” 高景明?名字有点耳熟,秦菲菲问:“当事人现在在哪?” “那呢。”张嘉兴抬抬下巴,点在不远处的花坛。 花坛边上,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垂首而坐,头发凌乱,身形沉重,只有肩膀微微起伏,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萎靡与沉重。 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位提着公文包的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也只是沉默地坐着,不发一言。 “另外那个人就是高景明带来的律师杨骏,资质正规,所属律所还和政法大学有合作。” “高景明为什么要过户一套房给他哥?” “高启明这些年连续几次创业失败,生意惨淡,他爸给他留的钱基本败完了,现在手头拮据,反观高景明,事业风生水起。他过户的房子是市中心的学区房,高启明女儿现在在上幼儿园,但一家子现在住的房子在郊区,这次过户,说白了其实就是帮扶落魄的亲哥一把。” 这么一说,秦菲菲想起来在哪里听过高景明的名字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