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劲生“嗯”了一声,对方又讲了些寒暄话后便将电话挂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进了好些电话,基本都是结着尹珍珠的病,想着法的给蒋劲生送礼的,就和他年前给别人送二十七寸液晶电视差不多。 电话里一口一个蒋厂长,一口一个咱嫂子。 算贿赂,算讨好,算人情。 蒋劲生把电话关机,望着苍白的医院地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恍惚。 低下头,一片陌生。 哪里什么蒋厂长,他才十九、二十岁,一年前还被人“小蒋”、“小蒋”呼来喝去,连婆娘生病了,拿着他人生所有的五千块钱,局促的在医院角落蹲着,还因为不知道这儿不让抽烟,习惯性给别人分烟被护士骂了。 那会他真像路边一条野狗,就连尹珍珠都被他养的可怜兮兮的。 蒋劲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到这一步,他算不上是多有抱负的人,几岁的时候只想着能吃饱饭就好,十岁的时候想着饿不死就好,十几岁基本就麻木了,干活,不停的干活,如果那时候问他你干活是为了什么,他只会说:不想死。 在遇到尹珍珠后,他还是一遍遍的重复:不要死。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