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劲生把自己热烘烘的脸蛋往尹珍珠的脸上贴,土狗味一个劲往尹珍珠的皮肤下渗,烫烫的软软的,不是很毛茸茸,但实在热情,让人难以招架。 “昂,乖,我就忙今天这一下,最后一下。” 尹珍珠被哄好了,垂下的两只手按在蒋劲生的身上,把人往外推的同时,轻声道歉:“你不用这样陪我,刚才……是我有些无理取闹,对不起,你忙你的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又乱想乱说!” 蒋劲生弓身低头,咬了一口尹珍珠的嘴巴。 尹珍珠惊得浑身一震,正当他要去捏这个无礼的家伙时,蒋劲生早就迈着蹬蹬的脚步走出去了,到院子去,把昨天晚上没修完的铁皮围墙一一钉上。 下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烧人,蒋劲生的皮肤都从麦色变成黑红,黄豆大小的汗粒一个劲地从他前胸后背滚出来。 索性蒋劲生脱了上衣勒在腰上,汗出多了,就捏起衣服擦过去。 这时先前装好的铁皮墙被人敲响,蒋劲生看过去。 对方骑着三轮停在门口:“请问这里是收废品的吗?” “昂。”蒋劲生直起腰,把灰扑扑的手往腹部抹了一下。 “得,那就好,我干餐馆的,这有一车铝拉罐,你什么价?” “现在行情应该是一块三一公斤,我看看货。” 蒋劲生让人把三轮车开进院子里,他主动上前到麻袋边,探头伸手翻拨里面踩瘪的罐子,确认没问题后,他好奇地问:“我这还没开门你怎么找过来的?” “书店的吴老板告诉我的,说你这价格好,我就自己找过来了。你这收一块三,城北那家收八毛,还挑刺硬把铝罐说铁罐,他们就是仗着这附近只有他们一家收的起我这么多的罐子。” 饭店老板拖来的货上秤一称,足有四十来斤,倒出来叮铃哐啷好一阵,堆满了小半个院子。 蒋劲生眼睛尖,罐子倒出来那瞬间,就拨弄出来十来罐未开封的过期啤酒铝罐,混在里面凑重量。 当着面,蒋劲生拿脚尖点了点地上几罐啤酒,微微仰头打量着面前看着憨实的中年胖男人。 饭店老板脸色有些挂不住,忙给蒋劲生递烟,嘴上还叫着:“老板贵姓?就这些,真没了。” “蒋,我不抽的。”蒋劲生摆手拒绝。 “哎!蒋老板,哪有做生意不抽烟的,收着。”饭店老板以为蒋劲生是嫌烟便宜,左手右手在兜里一阵忙活后,捏着一包香槟色的烟出来,攥了一根递到蒋劲生面前。 牌子烟凑一盒能拿去小卖部换现钱,蒋劲生打小算半个混的人,这个规矩还是懂,尽管不抽烟还是侧身示意对方放自己口袋里。 蒋劲生细心清点完地上的啤酒罐,再过了一遍称,这次就是三十斤的铝罐,十斤的铁罐,铝和铁之间的价格有十倍之差,蒋劲生按照各自的价钱给人结了现钱。 饭店老板蹬着三轮美滋滋走了,临走前还给蒋劲生又多递了一支烟,说下次还找他。 还没造好的院子铺了一地的啤酒罐,跟下过冰粒子似的,一颗颗堆着。 铁门还没安上,这些东西不能留在院子里过夜,不然明儿一早准得被偷完,他现在得赶紧把罐子送去上级回收厂。 蒋劲生单手支着腰,扭头又担心的去看尹珍珠。 他的珍珠可有些离不得人啊。 “我现在得出门送趟货,刚刚来了四十斤的啤酒罐,太多了,不送去厂里回收的话手里现钱转不过来。” 蒋劲生跨步迈进屋子里,他 因为有蒋劲生的手捏着下巴,尹珍珠第一次说话没有错开视线,用瞎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很快,尹珍珠又把视线错开,冲着错误的方向低声埋怨:“你还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从没有。” 蒋劲生完全的傻在那里。 他被治住了。 他以为他家那位掌上明珠又要天真单纯的问出一些不贴实际的问题,例如:“我是假少爷,你是真少爷,你必须回家去,然后我去死”诸如此类的丧气话。 蒋劲生怎么想,想破了头,想破了天,他也绝没有想到会这么一句问题——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