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蒋劲生担心地问。 护士昂了一声,严谨的回答:“这个得看医生怎么说。” 尹珍珠转去重症监护室,蒋劲生便在门外坐着守了两天两夜,期间累到极致,也不过是昏迷一样的睡了四个小时,然后就在重症监护室里机械的嘀声中,心跳加速的恐慌中惊醒。 冷冰冰的嘀声循环在脑海中播放,像心跳,蒋劲生时时刻刻都在紧张,生怕这声音下一秒就停止,出于对下一秒的未知,于是恐惧和迷惘也就被无限倍的放大拉伸。 医院这个地方,就像汲取活人的生气,去供养濒死的人的培养仓。 尹珍珠转院到县医院的 尹珍珠醒了,大概是在晚上九点钟左右。 醒来的时候蒋劲生没有在床边祈祷,而是在外面走廊拿着老式暖水壶排队接热水。 尹珍珠的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抬头不见月光,什么都看不见。 但很快,尹珍珠就意识到自己瞎了。 他看见根本就不是黑,而是虚无,是什么都看不见。 苦涩的药味残留在口鼻里,像一把充满倒钩的棍子,从正脸的鼻子和嘴巴正中央钻下去,把气管捅得血肉模糊。 这样的味道,尹珍珠太熟悉了,他不用问也知道自己在医院,他和这些味道就和妈妈跟孩子一样熟悉彼此,甚至连口鼻插过什么管他都能说个清楚。 对于瞎,尹珍珠没什么太大的情感波动,他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 下一步是什么呢?做手术吗?一定是。 尹珍珠不太想做手术,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手术名叫开胸心脏修补手术,这听起来就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