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利安又被佩尔森架着胳膊送到了地面,他迟钝地回头,被身后庞大狰狞的机械怪物震慑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兰彻呢?”旁边传来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
阿纳利安转身,发现是一只白色袖带的军雌,看起来很英俊强大。
佩尔森郁闷地指了指阿纳利安:“捡到一只虫洞里掉出来的雌虫,中将让我们三个送他回来,他带着其他军雌去留哨舰了。”
菲文凌厉的眼神打量着雌虫,阿纳利安尴尬地扣了扣手。
“你……怀蛋了?”军雌眼神突然落到他小腹,惊诧地上前。
阿纳利安点点头,手掌虚虚地放在自己小腹微微凸起的部位。
菲文态度立刻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扔给佩尔森一枚不知名果子,阿纳利安这才发现他怀里正抱着好几枚淡红色的水果,看起来刚用过早餐。
“我先带他去查一下身份,佩尔森你给他准备点适合孕雌的食物?”菲文道。
在佩尔森离开后,军雌就带着他走进长廊。
菲文有些好奇地看着阿纳利安的小腹,他斟酌着:“怀蛋,是一种什么感觉?”
阿纳利安理解地笑了笑,以为菲文是还没有怀过蛋而已。
“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会格外容易累,胃口变大而已。”他想了想说道。
“如果身体不好的话,生殖腔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您应该不会。”阿纳利安羡慕地看着军雌强健修长的身体。
军雌和普通雌虫是有壁的。
面容英朗的雌虫苦涩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便被烫到似的迅速抬头。
“我不会怀蛋了。”他淡淡地说道。
阿纳利安哑然地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懊恼自己的话。
怀蛋对于雌虫来说是一项崇高的使命,母体总是会比父体更加关注自己的孩子。
军雌比自己高很多,身形笔挺面貌优越,阿纳利安忍不住地为他惋惜。
他们检查过基因和身份信息后,阿纳利安便被带到一个很金属化的客房,里面布置得非常简洁,可以他雌虫的眼光来看,实在是漂亮得很。
甚至有新的衣服和一些孕反的简单药物,阿纳利安惊喜地抱起那些东西,再一次感觉到外表冷硬粗犷的军雌深藏的细心。
他开始忍不住地质疑帝国,要是可以允许公民稍微深入接触军雌,肯定不会让他们的风评那么差。
帝国将军雌塑造成怪物一样冷血干硬的存在,到底图什么?
冷血无所谓,但兰彻不想一群军雌在荒漠边境憋出病来,要是他的猜测属实,这几百只虫子都要进监狱!
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留哨舰07,第二军团请求通讯。”
没有反应,兰彻霎时眉头一紧,又申请了一遍。
过了好几分钟,通讯才被慢吞吞地接通,一只棕色头发的军雌出现在光屏上。
“兰彻中将。”军雌的语气有些怪异,像是不耐烦。
“不是说好了各自探查一半吗?您又怎么了?”
兰彻对他的阴阳怪气无动于衷:“发现了一些异常,你们把分析仪统统带走了,是想让我用肉眼看吗?”
军雌一噎:“……我们这边军雌不多,您多担待,多担待。”
“是吗。”兰彻平静地说。
“我还真用肉眼看出来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逐渐僵硬的军雌,“有些事得当面讨论,只我们一半不到的编队进去,您不会说星舰装不下吧?”
军雌:“……”
他看着这位传说还没雄主的军雌中将,虽说有些犹豫,可也没什么怕的,毕竟他们把雄虫照顾得很好。
“当然没问题,请您稍等。”他慢吞吞地看着兰彻的脸,不大情愿地说道。
要是让这只雌虫进来了,那还有他什么事?
雄虫显而易见会选兰彻。
他还没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兰彻也闭口不言,密密麻麻的机甲相对于星舰来说就有些微小了,纷纷滑进对接附舱。
“虫洞的事情,您真是肉眼看出来的?”弗拉一派惬意地走在兰彻身旁,模样似乎还有些得意。
“我们在这边也发现了一个,甚至救下了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他表情非常兴奋,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立了个大功。
“哦,是吗。”兰彻淡淡地回道。
“你们怎么没有报告给主星?”
“自从虫洞出现,这里的磁场就有些异常,我们的设备似乎坏了,报告一直发不出去。”
弗拉早就想好了借口,不过实在是拙劣,他笃定等见了那位阁下,兰彻不会戳破自己。
毕竟他们都是单身军雌,能拥有一只雄虫很不容易。
远在主星的沃斯打了个喷嚏,把雌君和自己的聊天记录翻了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