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言误重复了一遍,冷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让那些警察查到我吗?你以为我明面上就那一个身份?让他们通缉我,通缉到天涯海角又怎么样?!” 杜识迎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水底忽然一个气泡升上来,在湖面啪地一声破掉,他突然看清楚了那铁皮之下是什么,顿时如坠冰窟。 “你不是喜欢那个警察吗?我就让你看看,他最看重的到底是什么。” 言误掐住他的下巴,森寒地吐字:“等到时候看清楚了,就死了心好好的陪着我,为了陪你玩,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要了。” 杜识迎蓦地扭过身子,眼眸里尽是冰冷的寒光:“玩?你把他们全部沉在水下多久了?你管这叫玩?”那水底下被金属围栏中间那个大玻璃笼子装着的,密密麻麻的人头,都是原先在贺烈山被困起来的“学员”! 言误笑了笑,没回答问题,他把杜识迎丢上沙滩车,顶了一路的狂雪冰风开到小岛另一面,那儿有类似的平房,同样的湖泊,杜识迎未有反抗,已经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坠下水面,一个黑衣人提溜着压到那个层层叠叠金属包裹的玻璃柜子边上,那人一把拉开边上的门,有铁片缓冲,水冲进去并不非常急,杜识迎被摔进去,跌到玻璃柜底,门顷刻间被关上,随之而来的水淹没了杜识迎的半个身子。 杜识迎的脑袋磕在玻璃上好几下,头痛欲裂,手按在玻璃上,突然摸到一个不平整的东西,他挪开手,看到玻璃之上有一行透明的浮雕字:“turg-10-hw1467”旁边的金属上隐隐约约也有这些字样。 turg-10是时滕,hw是他的共苦 这岛屿四面都是海,丛林离得远,看不清有没有房屋,紧跟而来的警察都靠了岸,下到地面上,把被李重遇重伤的“廖弛”压制起来,嘴巴塞进一块手帕,双手扣上了锃亮的手铐。 刚刚那一架,要不是冷兵器在手,李重遇也不一定能赢,他没吃到亏,但也没讨到好。脸上青青紫紫,嘴唇眼角都裂开,胸腔肋骨也隐隐发疼,他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没好气地开始审人:“你他妈是谁?” 这人的模样和廖弛别无二致,李重遇摸过他脖子,没有传说中“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看面相也不像是整形。他排除不可能的答案,得出结论道:“那就是廖弛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了。廖先生,幸会幸会。” 地上的人冷肃地看着他,没有作声。 李重遇想到杜识迎先前叮嘱自己的那句“万事小心”,他当时还在想他小什么心,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个长的和廖弛一模一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顶替廖弛来鱼目混珠,他再不小心骨头能被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