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也不算吧。” 他垂下眼眸,神色很复杂。 “族长,你知道天授吧?” 沈迟突然的问话,打断了无邪的思绪,张启灵神色微变。 “你的隐瞒和天授有关?” “嗯,天授只是占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 话已至此,沈迟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极低,仅让无邪和张启灵能听见,哪怕在实验室里头,这里面的隔音极好,他也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还牵扯到了青铜门里面的存在,以及……祂。” 不等无邪和张起灵询问,沈迟紧接着又道。 “我本来不想瞒着你们的,但在原本的世界,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 沈迟一指天上,表示得很含蓄。 伴随着沈迟话音刚落,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自脚底蔓延开来,传遍全身。 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沈迟说的此眼睛,当然非彼眼睛。 无邪和张启灵悟了,正因为清楚他所说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才将他们围拢,对付人或者粽子,他们尚且不怕,但那些东西…… 就如同瞎的背后灵,甚至能被沈迟用“祂”来形容的…… 非简单的人力可战胜。 “尤其祂,还涉及到……,我母亲的死因。” 背靠在沙发上,明明该是很放松的姿态,沈迟的眉间,却笼罩着一团挥不散的愁云。 “如果那时我但凡跟你们透露了一些,被那个家伙察觉到,别说有机会通过青铜门逃离那里,从而屏蔽对方的感知。 早在我们有所行动的时候,就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截杀。” 原以为搞掉汪家和背后觊觎长生的人,事情就能结束,现在的谜团怎么越来越大了?无邪紧紧皱着眉。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够安全吗?能仔细说不?不能的话就当我没问,你刚刚说的,我听得有点云里雾里,懂了一点,但又不是很懂。” 沈迟沉默了片刻。 “刚刚我故意表达的含糊,你们真想要全部知道吗?即使压力很大?我觉得……,有些人还是活得糊涂好,有时候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无邪眼神异常坚定,语气里也没有一丝退缩。 “我三叔瞒了我很多很多,都说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想一辈子云里雾里的活下去。如果可以…… 沈迟,我想要知道,哪怕这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压力。可有的时候,压力也是一种动力。 我是你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你肩上的担子,我跟你一起扛。” “一样。” 张启灵的手,突然搭上了沈迟的肩膀。 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张启灵一字一顿。 “我是族长。” 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 少族长:有人偷了鬼玺,还进了青铜门,族长生不生气? 沈迟的脑袋上,传来了些许的重量,张启灵正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担忧的神色毫不掩饰。 “难为你了。” 还瞒了他们这么久,每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把他跟瞎还有好多张家人都骗了过去,哪怕是跟沈迟近距离接触的无邪,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也不知道有多少天的夜里,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担子,沈迟得多难受啊。 放下摸摸沈迟脑袋的手,张启灵和无邪同时特别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握住了,沈迟放在腿间的双手。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 沈迟没再过多的言语,反而顺着他们两个握向自己的手,回握住了他们。 又过了几秒,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最终先打破这一份平静。 继续着之前的重点,话语在心中斟酌着,稿子也已经打好,稍稍过了一遍,逻辑还算顺畅,沈迟开口了。 “事情得追溯到,我母亲发现我父亲身上天授的时候。 经过调查,我母亲发现我父亲,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更重要的是这个家族跟我父亲一样,有着天授情况的纯血麒麟不在少数。 经过。继续经过深入的调查,我母亲又发现这个家族并没有解决天授的办法,反而时常被天授影响,而不自知的大有人在。 更糟糕的是在调查的途中,我母亲还发现了,有多股不同的势力,在盯着张家,而张家对此一无所知,依旧保持着他们原来的生活习性。 时局的混乱,张家被人盯上而又毫不自知,也丝毫不懂顺应时代的发展,对家族进行武装,依旧保持着古老长生家族,独有的傲气和自大。 如果以上的情况都还算可以的话……,那…… 某些族人消失的数量,随着时局的动荡不断往上涨,每一年放野的死亡率逐步增加,他们也认为正常。 更重要的是连自家血脉都不进行保护,明知道有些族人的行为,却私底下放纵他们祸害,有着麒麟血血脉的小孩。 人心不齐,又有人,私下联系外族。 这不仅仅是自大了,而是蠢。 多方面的因素加持之下。 在我母亲看来,这个家族没救了,经过简单的考量后……” 沈迟的小眼神瞅了一下张启灵,又瞅了一下张启灵,没见他有什么反应,接着往下道。 “她放弃了想要跟张家接触的想法,虽然比起偷偷潜入,偷看张家书籍记载得到的信息,张家顶上的那一撮人,也就是长老们脑子里面掌握的信息会更全,我母亲也不想冒这个险了。 风险太大,收益太小,不如他单打独斗来得划算,跟张家长老们接触反而会导致她的暴露。” 无邪无言,张启灵越发的沉默。 他能咋说呢? 当时的张家,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哪怕他是张家族长,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一般情况下张家可以拯救。 张启灵眼神示意沈迟直接着往下讲,他承受得住的,不用担心。 沈迟似乎在斟酌着委婉的说辞。 “之后的发展也如我母亲所料,家族内部的因素,再加上外人的推动,张家瓦解。 在多年的观察之下,我母亲又发现了,张家的另一个紧要联系地方——青铜门。这里似乎跟张家的起源和天授有关。” 沈迟的小眼神突然开始飘忽不定。 张启灵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族长,如果,我是说如果哈……” 沈迟试探性地伸出脚脚。 “假设有人偷了你的鬼玺,还混进了青铜门里面,你生不生气啊?” 镯子是一对的,不过另一只不在他手上,你有未婚妻? 张启灵:??? 张启灵:!!! 果然…… 张启灵突然间闭上了眼睛。 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原以为张家最大的秘密藏得好好的,却没想到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了鬼玺不提,还进了青铜门! 汪家都干不到的事情,沈迟他妈干到了! 无邪这只狗都惊呆了。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对沈迟竖起了敬佩的大拇指。 “要不是说你们是一家的呢!” 对比起沈迟他妈干的那些事儿,沈迟平时的调皮,那都算啥啊? 再一看小哥的脸色,无邪又不吱声了,不知道算不算喜事呢,可算是找到沈迟“调皮的”根子了吧! 都随的他妈! “继续讲。” 坐在张启灵附近的沈迟和无邪,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比之先前,还要重了几分。 不过即使如此,张启灵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的接受能力向来很强。 稍稍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给足了族长反应的时间。 沈迟再次开口,这一次的开口,就将先前的事情,通通给串联了起来。 “鬼玺很特殊,我妈偷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期间还差点被张家人发现了,得亏那时候够乱,负责看守鬼玺的小张也没真进去瞧,不然就会发现盒子里面装的鬼玺,不翼而飞。” 张启灵:“……” 其实有的时候,没必要讲这么细的。 挺扎心。 不过他静静的听着,内心虽有吐槽,却不发表一句言论。 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个张家让他感到了丢脸! “我妈和我爸来到了青铜门前,鬼玺很特殊,非张家人催动不了,万幸我爸是一个纯血的麒麟,还得多亏了张家的藏书,里面除了天授的源头,真是啥都有,其中就包括了鬼玺的使用方式。 哦,对了,我妈初次混进去的时候,张家的很多藏书都是完好的,还没随着家族的动荡,有些遗失了。 要真论起来啊,我妈真是特别有远见。” 沈迟大夸特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