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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愤怒的林小江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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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签的，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可在。”

“公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慢和嘲弄。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提着亮红色手包、穿着米白色羊毛大衣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挑，保养得宜，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头发烫成卷披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傲慢。

她脚上那双细高跟的短靴踩在办公室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嗒嗒声。她径直走到刘静面前，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随意。

她站定之后，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上到下把刘静打量了一遍，那种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物件。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从容。

“你就是刘静老师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

“我告诉你什么是公理。我老公就是公理。在雍华县教育系统里，我老公说的话就是标准，我老公签的字就是文件。现在——”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上那份责任书。

“你把这份责任书签了，你还能有一个体面。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刘静看着她，看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恶意，胸口那团一直在翻涌的东西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冷到极致的、被逼到绝路之后的清醒：

“你就是张本立的姐姐？”

“没错。”

中年女人答得干脆利落，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得意。

“哼。”刘静冷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全是嘲讽和不屑，“果然是蛇鼠一窝。”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骤然炸开。中年女人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地抬起手来，一巴掌扇在了刘静的脸上。

那一下又快又狠，打得刘静整个人朝旁边歪了半步，左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红掌印。刘静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眼前花了一瞬，等她重新站稳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给你脸你不要。”

中年女人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大衣的袖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打你都是抬举你”的轻蔑。

“怎么，你不服？不服能咋的？”她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看着刘静脸上那个红印，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浮起一丝更深的嘲弄。

“有本事，你把你在市委上班的那个小科员男朋友叫来啊？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小小的科员，能不能替你出这个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周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嘴巴张着，看看刘静又看看那个中年女人，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刘静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蓄满了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她盯着面前那个中年女人，目光从最初的震惊和疼痛中迅速收拢，变成了一种比愤怒更深、比委屈更硬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只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