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雨放下茶盏,指尖还留着瓷壁的温热。
她撑着榻沿想站起身,薄纱寝衣的下摆顺着动作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低头拢了拢衣襟,转头看向侧边——春桃不在,矮几上只剩半盏凉透的茶。
她这才想起春桃方才说要去小厨房取桂花糕,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窗外的流光透过纱帐在青砖地上游移,明明灭灭。
裴西雨皱了皱眉,不愿再想那些令她心慌的事,可一个人坐在这陌生的暖阁里,那股违和感又悄悄爬了上来。
她张了张口想唤人,喉咙却干得发紧,声音卡在嗓子里没出来。
她只好坐回榻上,双手交叠搁在膝上,等着。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沉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笃定。
裴西雨抬起头,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裴南烨,她的兄长。
他穿一袭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暗金纹带,面容俊朗,眉目含笑,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薄得几乎透明的寝衣时,笑意更深了幾分。
“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温润,像是含着一块暖玉。
裴西雨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指尖碰到自己裸露的肩头,触感滑腻,带着一股残留的暖意,像是被人仔细擦拭过一般干净清爽。
她垂下眼,不敢直视兄长的目光:“嗯……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裴南烨缓步走过来,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红的耳尖一路滑到领口露出的那片细白肌膚,最後落在她交叠的双手之间——那里的衣料被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睡得可好?”他问,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的关切。
裴西雨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还好……”
“睡饱了?我瞧你脸还是红的。”裴南烨伸手将她垂落的一绺发丝理至耳鬓后,指腹温热的触感让西雨身子一颤,“莫不是做了什么梦?”
裴西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做了梦,梦里有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间,有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呢喃,可她怎么也想不起夢的具體內容,只记得醒来时身子发软,胸口涨得发疼,像是被什么人揉过似的。
“没、没有。”她别开脸,耳根烧得滚烫。
裴南烨低笑一声,没有追问。
他侧身坐到榻沿,距离一下子拉近,西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像是某种药材,又像是……男子身上特有的体温。
“春桃那丫头跑哪去了?”他随口问。
“去小厨房取桂花糕了。”裴西雨答,声音还有些发紧。
“这丫头,倒是会挑时候。”
裴南烨说着,目光落在她领口绣着的缠枝莲纹上,指尖顺着那纹路轻轻划过,隔着薄薄的衣料,力道若有若无,“这件寝衣……是我去年让人给你裁的吧?”
裴西雨点头,他的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嗯……哥哥记性真好。”
“你穿这个颜色好看。”裴南烨的声音低了些,指尖从衣领移到她肩上,沿着肩线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肌肤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像一朵刚开的花。”
裴西雨的身子僵住了。
兄长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贴在她皮肤上,像一块被晒暖的玉。
她想躲开,却不知怎么的,身子反而往他那边倾了倾。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像是哀求,又像是无助的呼唤。
裴南烨没有收回手,反而低头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畔:“嗯?”
“我、我该回去了……”裴西雨的声音细如蚊蚋,身子却没有动,双手攥着寝衣的下摆,指节泛白,“春桃回来找不着我,该着急了……”
“急什么。”裴南烨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笑,“这儿也是你家,想待多久都行。”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經落在她腰侧,隔着薄纱轻轻按着,力道不大,却让裴西雨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榻上似的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贴在她腰间的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哥哥……”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软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裴南烨没有应声,只是低头,唇瓣轻轻贴上她耳后那片细嫩的肌肤。
温热的触感让裴西雨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又急忙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你小时候睡不着,我总这样哄你。”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沙哑,“你记得么?”